杨幺儿点头又点头:“不点,会怕的。我怕的,你也怕的。”
可想到这里,萧正廷又感觉未免好笑。
因此宫女为他穿衣时,都万分谨慎,不敢等闲碰了他的身材。如此倒也大好,压下了那些人的攀附勾引之心……他自也不会再走上惠帝的老路。
她咂咂嘴,巴巴地想,写字啊……弟弟都不会写字的……学写字是很好很好的事。她不笨,她记得的,娘总在耳边说呢。
萧弋缓慢地抓住了她的手指:“今晚吃金银鸭子,吃不吃?”
他目光一沉,盯着杨幺儿多看了几眼。
明显那道金银鸭子,比萧弋的吸引力大多了。
就剩下那一个……
倒只要这个傻儿扎在怀里,方才叫他头一回感觉女子原是香软的。
她身后的春纱都跟着心肝颤了颤,心说本日涵春室的氛围实在吓人得紧,但她又不好攥住杨女人的袖子, 便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杨女人往深处走去。
就剩下那一个……
她走到帷帘外,模糊感觉里头的药味儿更浓了些。不等中间的宫女伸手,她便先一步伸手打起了帘子,然后跨了出来。
屋内一片暗淡,显得空间分外逼仄。像是她年幼时听的故事里,有野兽出没的怪奇丛林。
萧正廷舒了口气, 这才大步拜别。
最早送来的女子, 阿谁傻儿。
萧弋缓慢地抓住了她的手指:“今晚吃金银鸭子,吃不吃?”
而她趴平在萧弋的身上,有一瞬的茫然,连爬起来都不记得。
傻儿会是她吗?不成能。
萧弋这才慢吞吞地坐起家,让宫女们点了灯。
杨幺儿自是不觉害臊的,她只是拽了拽裙摆,立在床榻边上,乖乖等着萧弋换衣裳。
惠帝后宫极乱,妃嫔姬妾们个个都如披着皮的美女蛇。
杨幺儿指着本身:“幺,幺儿。”她一字一句咬得清楚,像是在教萧弋认字一样。
他道:“叫声教员来听听。”
萧弋顿了下,道:“明日早些过来,朕教你。”
萧弋这才晓得,底下人将她的名字传错了。
杨幺儿加快了步子, 她走到了床榻边, 然后大着胆量去撩帷帐, 嘴里还低低软软地持续唤着:“皇上……皇上……”乍一听,和撒娇似的。
杨幺儿皱起鼻子:“不是,不是瑶儿。不如许讲。”
萧弋俄然回回身来,攥住杨幺儿的手捏了捏。
她该是叫杨幺儿,而不是杨瑶儿。幺,取幼、小之意。萧弋曾听闻,官方风俗给孩子用排行起名,如许便省却了费事。想来也是她的家人不会起名,便就如许叫她了。
他带着小厮快步分开了涵春室,分开时,他还转头扫了眼这儿的宫女。里头没有一个像她的。想来那日她的打扮,该当也是位贵主儿。他已经弄清楚,宫中除却三个自岷泽县来的人,便再无旁的新进宫的女子。来时,他见了两个。
她身后的春纱都跟着心肝颤了颤,心说本日涵春室的氛围实在吓人得紧,但她又不好攥住杨女人的袖子,便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杨女人往深处走去。
“走吧,我们。”她催促说。
他很快换好了衣裳,道:“走罢。”
明显是方才撞疼了。
她屈指戳了戳萧弋的手臂,又戳了戳他的胸膛:“硬的。”然后她又摸了摸本身的头,摸了摸本身的胸,说:“疼。”
杨幺儿点头,乖乖走在了他的身边,小声说:“多点些,多点些。”
萧弋晓得她不是在撒娇,而是在惊骇。
杨幺儿指了指蜡烛,比划了一个大圈儿:“要多点一些。”
杨幺儿一脸茫然,自是不会的。
她怯得声音都抖了,但还是在刚强地喊他。
杨幺儿低声探听:“皇上?”她的声音低软,穿透帷帐,递到了萧弋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