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若枉问者,许伐鼓报告。”庆王在府中闲着,一不能仕进,二不能科举取士,三不能武举□□,便在家中读书,从《大明律》到《大诰》三编,就没有他没读过的。因为庆王博学强识熟律法,以是都察院右都御史钟水斋才乐于与他来往。
“夫人来迟了,罚,该罚!”
庆王妃要去软塌上坐下歇着,钟太太只好重新返来顶班,说来也巧,钟太太一返场,那钱便又往钟太太的口袋里流。
提及这张家太太,她还真是很有些见地,天文说得,地理也说得,提及律法,也能议论一二。那大理寺少卿郑珂的太太说:“传闻张孚敬不肯意管本地的事,北京几次有御史说请奏圣上派个监察御史过来,张孚敬都推三阻四的。”
在场的几位夫人都是官家夫人,而这早退的妇人倒是朱家的人,她丈夫还是成化帝的亲孙子,在朱厚熜从湖广安陆接管懿旨登上皇位的时候,这妇人还与其夫狠狠打了一架,说他如何不去和杨廷和打好干系,然后就整天子了。
庆王娶了祁妃返来也有这么一层启事,等庆王奏报朝廷,挑选婚配,以免朝廷见怪私行结婚,再等上头下发妾媵限定,再到查参玉蝶等等条例一一落实以后,最后限定祁妃的初封禄米个恩恤停给等大旨圣谕。
靖难之役后,永乐朝的十三位手握重兵的亲王近半数被剥夺了保护。宣德初年,借安定高煦之叛,宗室再无进入宦途的机遇。
庆王妃输了钱,她捏着腰,“哎呀,我这腰骨不知如何就痛起来了,快找小我来给我捏捏。”
庆霸道:“都察院是内台,提刑按察使司为外台,但任务是一样的,应‘掌刑名按劾之事。纠官邪,戢奸暴,平狱讼,雪冤抑,以振扬风纪,而廓清其吏治’。”(清,张廷玉,《明史》)
并且一旦成为监察御史,今后的宦途升迁顺捷,不是有人说吗,“俟有老绩,两考而擢京堂,不朞月而简开府,年例则一岁而两转方面。”(明,《兰台法鉴录》)
“不敷,三杯!”
庆王妃上了桌子,说来也巧,几人摸了一全部下午,除了庆王妃输钱,就是那山西道监察御史吴启元家的太太输钱。人说,水在细处断,这摸牌都是,张太太和郑太太的手气就较着好些,半个下午,她们就博得盆满钵满。
女人们的虚假话说不完,就仿佛男人们的客气永久没有停止。钟大人的书房说话也将近散场了,这里有都察院的监察御史,有大理寺的少卿,有刑部的郎中,如果再加上个犯人,随时能够来一出三法司会审。
张太太望向主家,钟太太笑嘻嘻的, “可不就是,我本家的一个侄子去宁夏两年,这回刚返来, 便送了这身衣裳给我, 诸位太太见笑了。”
“钟太太这衣裳真都雅, 瞧这制式,是仿唐制吧?”拍马屁的来了,说话的这位吴太太是都察院下山西道监察御史吴启元的太太。
蜜斯们都说玩累了,天气也斜了,钟太太放下牌,要批示下人们安设蜜斯们去歇息。张太太说:“我们这就归去了,从早上闹到早晨,也打搅了钟太太一天了。”
那妇人果然喝了三杯酒,说:“家里临时有些事,闹得出门时候绊停止脚。”
祁氏是个夺目要脸的妇人,她还未出阁之时,已经在本地的闺秀圈里小驰名誉,大师都歌颂祁家女人无能会理家,十岁上就能奉养双亲,为家人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