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彪呵呵笑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当然是来求娶你的!”
景泰帝不肯赐嫁,石彪心生痛恨。但天子这么温言款款的解释,石彪却只得闷声应了,又问:“那臣何时来问覆信?”
石亨不依:“陛下,石彪立此大功,臣觉得只是男爵,不敷以酬功。”
天子没想到他竟然契而不舍,只得含混隧道:“待太后定夺后,朕再召卿进宫说话。”
石亨半点都没客气,狮子大开口:“臣觉得侯爵当得!”
天子却坐在御座上久久没有动,怀恩过来提示:“皇爷,阁老们都出宫了。天凉,您也回后宫吧!”
比及石彪来问成果,天子便委宛表白本身不能直接赐婚,又哄他道:“爱卿,太后是嫌你已有妻妾,不肯赐嫁,朕也不能相强。你当真故意,何妨直接求娶。若能得才子允婚,朕再赐嫁也不迟。”
天子将石彪逼问婚事的态度说了一遍,点头:“石亨为臣属亲戚讨官要官,是如此做法;这石彪,竟然也是这般脾气。”
无功的亲戚冒功都要授官,何况是本就立下了大功的石彪?石亨趁机对侄儿大加褒赞,要求天子对石彪大加封赏,把他从参将提为总兵,提督大同全镇军务。
天子是出了名的和软性子,与臣子辩论时很少对峙己见,大多数时候都从谏行事。他说本身摆布不得孙太后,也没人不信赖。
他如果给部下求官,天子不会惊奇,但是来求娶万贞,却让天子非常不测,奇道:“爱卿一贯在大同驻镇,何时见过万贞儿?”
天子点了点头,有些感慨的道:“万贞儿于吾家,实有大功。若要嫁人,总得找个四角俱全的好人家,保她下半生繁华繁华,才不负了她的忠义之心。”
天子阴着脸道:“虽说主事人一口咬定只是普通买使唤人,只能科罪拐子。但这拐卖不是一桩一件,而是长年累月如此。若不得权贵授意,拐子安敢如此肆无顾忌?”
石彪应口接声:“臣过两日再来请见。”
钱皇后应了一声,又心疼丈夫要面对石彪的催逼,愁道:“只是这石彪听着像个浑人,如果犯起浑来,如何是好?”
天子笑了起来,道:“浑也有浑的好处,到时让他自去求万贞儿允婚罢!”
天子苦笑:“直言敢谏之臣?岳正、孙鹏等人已是折在了他手上,李贤也几乎难保。再选直臣,折了哪个,朕都心疼损了国度元气。逯杲如许的人,用来做如许的事,才是恰好。”
万贞心知石彪此人半疯半浑,实在不好相与,不见费事,见了也费事。可让他在东宫门口撒泼,未免有损太子名声,不像回事,只得出来对付:“伯爷此来,不知何事必然要见我?”
天子对石家求赏无度的做法非常无法,但还是捺着性子道:“爱卿想求甚么?”
天子本来因为大捷而生的欢乐,因为石亨讨功讨爵过火,已经去了大半。再加上石亨收支宫门随便,把个左顺门当作国公府似进收支出,现在石彪也学着他叔父来这手,更让他意兴阑珊。
天子接过茶抿了一口,感喟道:“朕只盼着君臣相得,善始善终。现在看来,倒是难了!”
钱皇后劝他:“皇爷消消气,喝杯茶罢。”
石彪不信:“陛下,您是一国之君,下赐个宫女,如何还不能自决?”
石彪道:“陛下,臣看中了东宫内侍长万贞儿,想求您赐嫁。”
石彪脸皮奇厚,在天子面前也放得开,大大咧咧的道:“是不比十七八岁的小女人花俏,可臣看中了,就是想要。”
天子心机转折,脸上却含笑,略带调侃的说:“喔,万贞儿现在可不年青了。比起宫中近选上来的彩女,算不上如花美人,爱卿两年前看中不能得,竟然还念念不忘求娶,想是心甚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