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脸有些凄惨之色:“这茶方剂本来是我夫人家的秘方,我是百无一用的墨客,这几年也都多亏了夫人筹划,这才不致于家道中落,但是她这一去,怕是我也无多余日了。”
昭然装模作样地由王增搀扶着从马车高低来,昂首见九如穿了一身儒衫,腰间系了条素绦,乌黑的长发挽了只锥结,额前缚有红色抹额,在灯光下一照更显唇红齿白,秀润天成。
但是这么一副中下的姿容竟然能令王增心动,只怕用来对于九如这不谙世事的小佛子也是手到擒来。
“塔上可有人?”王增说道。
“这佛子与俗子有何分歧?”
“好茶,这想必就是府上的一口香了。”王增道。
“天气也晚了,便姑息着些吧,蒸盘点额鱼,炸盘麻屋豆,再来壶仙乡茶,快去吧。”昭然摆了动手。
李墨神采微有些灰败:“我本来有妻妾三人,两名妾侍娶进门来没多久便过世了,本年亡妻更是惨遭横祸,想我必是不详之身,不肯多缠累别人,便都放上面的仆佣走了……”他说到此处语带哽咽,竟是说不下去了。
镇魔钟?
王增剑眉微皱,李墨也似有些无言。
昭然开口问道:“李大人,如何你府上没有其别人了吗?”
昭然那里肯放过他,伸手拉过九如的手笑嘻嘻隧道:“投桃报李,我也学过一点看相,便同你瞧瞧手相。”
他转过甚对九如说:“本官的妾侍就奉求给佛子了。”
“佛子。”
昭然摊手道:“人活于事,如果所见所得所恨所爱都是虚枉,那难道如同庄周梦蝶,白忙活一场,有何意义?”
一群……昭然心想,怪不得那李夫人会给吃得只剩一张皮。
“哦哟!”昭然内心暗自龇了下牙,几日不见这小佛子道行又见长了,“来点猛的!”
啊,呸……昭然眼皮抽了抽。
“塔上绝对没有人!”李墨吃紧地从供案上的佛匣里取出了一把铁质的钥匙道,“钟塔的入口就在佛堂以内。”
只不过这真的学子半途叫九如给掉了个包。
昭然却心想这妖怪瞧来是愣头青,或是晓得上面有佛子在,是以先敲佛钟,以示挑衅。
他落了座随便誊写了几页佛经便忍不住打起了哈欠,抬目睹屏风劈面的九如正襟端坐,手持紫毫用心一意地誊写着佛经,内心便起了几分的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