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成是他崇祯十二年就藩时从福王府里带来的,之前在王府前院内干些杂活,厥后朱由桦见这田成很机警,就唤到身边做了主子,这田成很会看仆人眼色行事,没过量久,就成了朱由桦的亲信主子,崇祯十五年朱由桦秉承福王爵位后,他也顺带着捞到了一个正六品的承奉官,实际上和挂职王府仪卫正的保护统领张堂功同级。但论实际职位,明眼人都是看的出来的。
难怪那些武将兵头们常日只养个几百亲信仆人,还没弄甚么好的设备,一年光粮饷就上万两下去了,养兵就是个无底洞啊!
跟着潞王的号召,早已被馋虫勾起的周王、崇王等人也就不再拘礼,大口大口往嘴里送肉,满腮满须的汤水肉汁,再没有半点藩王的形象,吃得非常畅怀,比拟而言,倒是朱由桦吃相非常好些,只是渐渐的咀嚼着。
崇祯十四年初,李闯雄师准期而至,靠着这些忠厚可靠的保护班底,朱由桦终究胜利逃脱了流贼的魔爪,一起披荆斩棘,击流贼,杀土寇,伏马匪。两年间,四周逃亡,从洛阳一起南奔到江北淮安,带着仆人保护和数万两金银财贿,完成了数千里的迁徙。
亲随武卫的人数也一起收编扩大到了四百三十余人的范围,此中骑卫九十三名,一人一马,步卫三百四十二人,人手一张大弓、一杆长枪、一柄腰刀,另有几十杆精美鸟铳和几十柄长刀大斧及三十余副铁,皮战甲。除了没有火炮,贫乏重甲外,全部步队可谓武装到了牙齿,是朱由桦破钞了整整四万多两银子武装出来的精锐机器。
只是百多人马已是郡王府能节制的人数极限了,各个都是颠末精挑细选,重重磨练的,大抵能包管虔诚,朱由桦在崇祯十四年,李闯破城之前始终不敢扩大自已的亲随武卫,人一多,马脚就多,以免暴露马脚让以猜忌着名的崇祯天子起狐疑,弄个还没跑路就先圈禁凤阳高墙的了局,既便如此,那一百六七十名步骑卫士足能够一挡五,且大多可谓死士,剩下的都是用银钱喂饱了的边军悍卒,论虔诚度,无庸置疑。
一听到主儿有赢利的点子,田成夺目的小眼睛顿时一亮,忙猎奇的问道:“不知主儿有何聚财之法?”
四百三十余人,光每月的粮饷耗损就靠近一千五百两银子,还不算马匹草料和其他衣物菜蔬等杂费开消,每月没有两三千两银子下去打不住。
这些旧事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看着田成一脸心疼的模样,朱由桦拍了拍他肥大的肩膀,胸有成竹的道:“田伴伴不必担忧,孤不会坐吃山空的,孤自有生财之道!”
一阵酬酢过后,东道主潞王开口道:“今早本藩命下人宰了一头肥羊,现在倒是赶得巧儿,顿时就到了吃午食的时候了,我们几位叔侄,都是从北方逃奔过来的,一起上展转流浪,东躲西藏的,也算死里逃生了,本日有缘齐聚一堂,恰好吃个团聚饭,庆贺一下。”
朱由桦也一一回礼,一举一动间彬彬有礼,尽显王室风采。
出了西北角的临时演武场,朱由桦在承奉田成的引领下,一起穿堂过殿,很快就到了东道主潞王朱常淓房舍正堂外。
他们本来都是富甲一方的藩王,地盘金银被赐无数,享尽人间繁华尊荣。自从流浪以后,甚么都没有了,大多变得贫困得志,糊口相称寒酸,勉强能安身立命,一个没有王府地盘财产的亲王,真的是狗屁也不是。
潞王一声传膳,一旁的丫环火者们就按序将各种菜食连续传了上来。
现在已到了王朝末期,天子的国库内帑都穷得差未几能跑老鼠了,崇祯连京营禁兵的军饷都发不出了,哪另有财力帮这些流浪藩王建王府啊,没治他们一个擅离封地之罪就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