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迁抬头干掉整杯酒水,呼出一口辣气:“这酒比起千岁蜜斯酿的,天差地别。”烈酒下肚,腹里就升起热气,把冰天雪地里带出的寒意十足驱掉。
掌柜一窒,灰溜溜走到世人桌边,对燕三郎道:“客长,那边杨都尉部下的刘爷也想吃鹅肠,您能不能让两盘出来?我给您别的送个菜,不收钱。”
这刘爷却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面前这二十来人,瞥见千岁时呆了一呆,狠盯两眼才问少年:“你们从哪来?”
这儿毕竟是镇里的馆子,世人又是一起风餐露宿过来的,也不太挑嘴,姑息着都能吃饱。
看他意犹未尽,燕三郎抬手打断:“来十个菜,看着上,再拿几坛好酒。”
一回身,酒和凉菜就先上了。燕三郎早就打量过酒楼,处所宽广但门客没几桌,或许是大雪天之故。二楼也只要一个包厢点灯,仿佛有两小我影,但垂着纱帘看不逼真。
“凭甚么?”金羽冷冷道,“就凭他长得像胖头鱼?”
这时霍东进小声对燕三郎道:“出了青芝镇,再往前十余里就到宣国都城安涞城了,不过我们得在这里住上半天,想出入安涞城就得有通行令牌,我们得找干系办理。”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前次随王爷送亲,在安涞城还认得几人。”
“来只鹅,水晶肴肉……”为首那人念了五个菜,“对了,鹅肠也来两盘!”
一楼大厅,二楼是半敞亮的包厢。
不待金羽接茬,燕三郎已经出声了:“我们笑,明天气候真好,那两盘鹅肠就让给你吧。”
青芝镇人家都是大门紧闭,这类气候窝在家里烤火最舒畅,谁情愿出门讨不安闲?
伴计有一点没说错,鹅很肥,焖汁大要浮着的油有二指宽,在灯下闪着明晃晃的光。咬一口,公然是炖得酥烂,也不晓得吊在锅里多久了,味道也就还行。
这些要求可比方才点菜详细多了。千岁哼了一声:“真是你的肝尖儿。”芊芊一叫喊,他就心疼了。
外头太冷,酒楼很暖,许是受了温度刺激,他刚出去就连咳几声,脸都咳红了。
至于烟笋肉么,腊肉挺不错,就是烟笋老了些,像嚼着笋壳子,没有精挑细选的脆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