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伯明显还是想杀了他们,握着马鞭的手刚要动,九爷道:“石伯,让他们走。”声音徐缓暖和,却有让人没法顺从的严肃,石伯凌厉的杀气缓缓敛去。
九爷的声音隔着几排书架传来,不甚清楚:“多数翻过。”
“装得倒还像!”石伯一挥马鞭,快若闪电,噼啪两声,已经打断了马儿的腿骨,两匹马惨叫着倒在地上。顿时的人忙跃起,挥刀去挡漫天的鞭影,却毕竟技不如人,两人的刀齐齐落地,虬髯男人微哼一声,石伯的马鞭贯穿他的手掌,竟将他钉在树上。
这一架满是医书,翻了一卷《扁鹊内经》,固然九爷在竹简上都有详确的注释心得,但我实在看不懂,又没有多大的兴趣,以是直接走到绝顶处顺手拿了一卷翻开看。《天下至道谈》,一旁也有九爷的注释,我脸一下变得滚烫,“砰”的一声把竹简扔回架上。九爷听到声响扭头看向我,我吓得一步跳到另一排书架前,拿起卷竹简,装模作样地看着,心还是“咚咚”狂跳。
九爷沉寂地坐着,微浅笑着摇了下头,表示我别轻举妄动。在林子中悄悄等了一会儿,又有两骑忽地从路旁也仓促转入林中,顿时的人瞥见我们,仿佛毫未留意,从我们马车旁吃紧掠过。
石伯低低说了声:“急转弯,九爷把稳。”说着马车已经吃紧转进林子中,又当即慢了速率,缓缓停下。石伯的把握技术绝对一流,全部过程马儿未收回一点儿声响。我猜疑地看向九爷,手却没有游移,当即握住了系在腰间的金珠绢带。
石伯手中握着根黑得发亮的马鞭,坐在车椽上打盹,九爷昔日惯用的秦力却不在,九爷还未说话,石伯已回道:“秦力有些事情不能来。”
我道:“没甚么特别事情,就是恰好有空,以是来看看爷爷、小风和……你。”出版房前,忽瞟到墙角处靠着一根做工精美的拐杖。是九爷用的吗?可我向来没有见过他用拐杖。
我成心地放重脚步,听到我的脚步声,他侧头向我笑点下头,表示我出来:“你先坐一会儿,我顿时就好。”
我拣了一卷,因为很长,没时候细读,只跳着看:
石伯收回长鞭,喝问着跪在地上的青衣男人,两人一问一答,我一句也听不懂。九爷听了会儿,本来嘴边的笑意忽地消逝,惊奇地看了我一眼,叮咛道:“用汉语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公输般创云梯欲助楚攻宋,何如遇墨翟。般与墨论计:般用云梯攻,墨火箭烧云梯;般用撞车撞城门,墨滚木礌石砸撞车;般用隧道,墨烟熏……般九计俱用完,城仍安然。般心不平,欲杀墨。墨笑云:“有徒三百在宋,各学一计守城。”楚王服,乃弃。余心恨之,公输般,后代人尊其鲁班,号匠艺之祖,却为何徒有九计,不得令人尽窥墨之三百计。闲暇玩笔,一攻一守,殚精竭虑,不过一百余策,心叹服……
他道:“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
他叫住我,想了一瞬,淡淡说:“我去城外的农庄见几位客人,你如偶然候,也能够去庄子里玩玩,尝一尝刚摘下的新奇生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