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微微皱眉,道:“老四,明日你亲身前去这几人府中记念。”
康熙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道:“然后呢?”
胤祚无语,一方面朝廷给官员发的俸禄的确不算太多,浅显百姓支出的数倍罢了,可另一方面,又有“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说法。一个知府,一年俸禄只要八十两银子,但是灰色支出就有三万三千两,就如许的,还叫“清知府”!如许的朝廷,可不是烂到了根子?
“胤祚!”
那大臣嘴唇颤了颤,噗通又跪了下去,道:“万岁,老臣绝无此意。”
因而捞钱机遇太少的京官们就不平了,“困苦”了,从百姓身上捞不到银子,那就从国库捞吧……
康熙嗯了一声,道:“准了。”
胤禛不等他将话说完,又道:“皇阿玛,儿子想替他们求个恩情。”
还未有人提出诘责,胤祚便讶然道:“四哥你这话问的可真希奇,此人会死,钱又不会死,该如何样如何样呗!”
啥啥意下如何?
现在可如何办?
康熙下江南,这些处所官员、盐商们,送的东西个个都代价不菲,谁曾问一声——你十年的俸禄可够买一件?
他要真把胤禛或施世纶推出去,旁人也就算了,胤祚那小子必定又要发脾气。
晓得人家说了甚么吗?还说的挺好的!康熙可不筹办等闲放过胤祚,他现在会难堪多数是为了他,偏这小子本身还稀里胡涂的,冷哼一声,问道:“如何个好法?”
康熙又嗯了一声,道:“可另有第三?”
“万岁爷,臣王谦有本启奏。”
康熙俄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机,干咳一声开口:“和郡王!”
胤禛笑道:“是我胡涂了……皇阿玛,这几位官员去的俄然,家中也没甚么主事的人,不若由儿臣安排人手,去措置他们的后代,并盘点财产,追回户部欠款以后,其他财产交于亲人担当,如何?”
康熙还未说话,陈状元已经先忍不住了,道:“这、这实在是……太……”
……跪在这里,想让皇上发话,免了你的债,今后国库敞开了给你花,不然就是逼死你?
几十双眼睛刷的就向他看了过来,尽是不成思议:此人都死了,竟然还问欠款如何办?莫非还要问死人要债不成?的确太没人道了!
幸亏两难的不止他一个,现在正跪着的人也是如此,继他以后,又陆连续续有人站了起来。
有些难堪的康熙看了看胤祚,发明他正低着头,百无聊赖的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圈,明显这些人说了些甚么,他是半点儿也不体贴。
固然大师伙儿内心都是这些想的,但是直接拿出来讲那是千万使不得的……
恰好举国高低,对这类事都习觉得常,全然默许了当官的从百姓身上捞钱的行动——就连康熙,都会在花了曹寅等人的银子以后,将巡盐御史等肥缺给他们做为赔偿,何况其他?
他实在不想说下去了,连如许的冷嘲热讽都不肯持续,只感觉深深的有力:说来讲去,不就是一个贪吗?但是期间如此,说了又有甚么用?
一个三十来岁的官员不紧不慢上前,先跪下叩首,而后朗声道:“方才雍郡王和和郡王所言,官员乞贷不还,或无钱可还,皆是华侈无度而至,臣觉得不然……”
康熙淡淡道:“既无此意,还跪着做甚么?”
康熙像是忘了底下还跪着的人,绝口不提让他们站起来的话,点头道:“奏。”
第六十三章
“哦,”胤祚忙道:“说的挺好的!”
又叹了口气:今儿的事,难以善了啊。
胤禛利落应了,又问道:“那皇阿玛,他们的欠款该如何措置?”
胤禛道:“若其财产没法还钱欠款的话,儿臣想请皇阿玛开恩,免了他们的债务……固然他们生前不知俭仆度日,华侈国库,且又撇下妻儿老母不顾,本身一死了之,却留给他们一身债务,实在不忠、不孝、不慈、不义,但毕竟人死为大,且他们的家眷无辜……恳请皇阿玛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