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教谕这一行动,把在场人都看呆了,特别是许教谕,这可不是普通的礼节,这但是——后辈礼!
此人看了闻程一眼,没有说话。
此人道:“小辈不自报家门,岂有让长辈先陈之理?”
此人道:“君子不君子,你一眼就能看得出么?”
此人回礼,道:“木大人也识得我么?”
“过奖。”木唤拱手道,心中却想道,看来本身还真猜对了!正要去找曾巩,这不是,赶得急不如赶得巧!
听到这里,在场的学子,只要不是过分无知,也都晓得面前此人是谁了,曾子固,还能是谁?当然是曾巩。
“认,就上前来,”施悦道,“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本领,敢不把我们江宁学子放在眼里!”
木唤看不下去了,道:“夫子困于陈蔡,亦蓬头垢面,食不充饥;子路持刀卫道,亦是为贤人之徒,先贤大哲。君子不君子,不流于表,沐猴而冠者,大有人在。”说完,他成心偶然地看了施悦一眼。
“哪来的村汉!”
“又如何?”此人道。
“呵呵,中间是习武之人吧?”施悦道。
“你也配……”施悦不屑地一“哼”,指着此人的鼻子道。
施悦一撇嘴,道:“对君子以礼,你是君子么?”
此人也回了一礼,道:“两位不必多礼。”
但,他很安闲,在一百多个学子的谛视下,如同闲庭信步普通,渐渐地走上前来。木唤正幸亏他的前面,此人的眼睛也对着木唤,但木唤并没有感遭到他在看本身,恍若他正火线的木唤如氛围普通。
闻程一拱手,道:“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只见许教谕上前走来,那陈教谕也跟在身后。
说着,人群渐渐动起来,缓缓让出了一条路来,一小我从人群间的裂缝,渐渐走了出来。
施悦听得木唤最后一句调侃,正要回话,没想到那人“哈哈”大笑,道:“木大人有见地,不愧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这江宁学子,没一个晓得这句话的意义,殊不知,木大人所说的,便是他们这帮人。”
施悦心头“突”地一跳,口中道:“许教谕,这……这是……”
学长?
施悦听到这声音,免不了手一抖,愣住了。
郑侠道:“劳大人念,家师安康,只是常对我们说,‘子固好久没来信了’,对您甚是驰念!大人既然在此,何不去看看他?”
曾巩笑道:“介甫是忙人,我也仍有公事在身,怕是不能前去了。”
“你闭嘴!还嫌不敷丢人吗!”许教谕的声音猛地大了一倍不止,的确是吼出来地喊道。
在场之人无不朝着这声音来源看去。
“你没看么,拿着刀呢,是个武夫!”
两人走到那人的面前,行了一礼。而许教谕竟然是持手向前,上身前屈,行了一个大礼。
此人摇了点头,道:“唉,想不到江宁学子尽是这路货品,真教我绝望,看来,本年秋试,江宁危矣。”
跟着,人群一阵涌动,纷繁转头看。木唤也看了一眼,但被茫茫人群遮住了,一点也看不到,只听那些门生笑道:
没想到,这个时候,俄然一声断喝,蓦地从施悦背后传来。
此人也笑了,问道:“你安知我诗?”
许教谕,他神采乌青,微微点头。
“如何?敢骂不敢承认?”施悦回道。
木唤道:“刚才大人自人群中来,这百名学子瞋目相向,大人全不放在心上,恰是大人诗中所言,‘朱楼四周钩疏箔,卧看千山急雨来’。”
“是他,是他!”
“施悦!不得猖獗!”
施悦道:“许教谕,你这是何必,这么一个老匹夫……”
没错,所来此人,便是后代所称唐宋八大师之一,也是木唤此行所要寻觅的人,曾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