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泌也可不客气了,锋利指出:“自古以来,以定策来妄图功绩的,大略有这么几位,杨素、许敬宗、李林甫。杨素以后,隋朝坍圮;许敬宗以后,武周朝唐;李林甫以后,安史兵变——此数者,莫不是扰乱天下的奸臣。”
至于郜国公主的四个儿子,裴液直到萧万,全都左降,放逐岭南。
李泌也哭了,“本日陛下与臣这番说话,请千万不成泄漏出去。”
李泌端起羽扇,侃侃而谈:“妖僧案乃广弘大逆不道,煽动禁卒、坊人,又对外勾连淮西叛镇,不要说和始终深居少阳院的太子,就连和郜国公主都很难称得上有甚么本色性的关联。如陛下今后毫无芥蒂,还是慈爱太子,海内四夷晓得,莫不感于陛下的仁爱,皆目陛下为父;可若陛下只凭太子的妻母(岳母)有罪,就要废嫡子立侄子,臣深恐今后内廷会不得安,如太宗天子曾担忧的那样,表里皆知太子之位,有运营有武力者皆可得之,长此以外,国将不国。再者,臣昔日在蓬莱殿书院为陛下侍读时,曾见过太子,观太子的神情举止,绝非是有异志的面相,臣当时独一担忧的,便是太子会过分荏弱温仁,如此会遭枭人的逼害谗言。”
岭南节度使萧复也被连累,左降为州司马,其节度使位置由杜佑接任。
临皋驿前,对着许很多多前来送行的官员车马步队,窦申慷慨满怀,望着京西山原间无尽的秋色,饮尽了手中的这杯酒,还吟了两句诗:“劝,劝君更尽,一,一杯酒,西出阳关无端交!我再,再饮一杯。”
本来西蕃还要求河中节度使浑瑊、唐太尉段秀实一并插手会盟,可李泌等臣子却上疏,称西蕃狡猾,不成尽信,浑瑊大要上称参与会盟,实际却领五千兵驻屯在摧沙堡东面的泾川口处,以备不虞;别的让摧沙堡、平凉、华亭、白草各处的神策、泾原、凤翔兵马,都做好战役筹办;而进入陇州地界的一万宣武兵,由宣武都兵马使刘昌率领,抓紧时候在汧源筑城。
遵循唐和西蕃的和谈,十月旬日,在会州西吉会盟。
一提昭德皇后,天子的眼泪完整崩了,当即就坐在绳床上,用袖遮面。
成果天子上前一把,扶住李泌,“若非先生,朕几近要犯下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