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复陇右,抢先规复陇山,规复陇山,当务为规复原州七关。七关为何?石门、木峡、六盘、制胜、驿藏、木靖、石峡也。七关当中,又以六盘、制胜二关为要中之要,可择选四万官健,备五十万斛米,进至平凉以西的弹筝峡、潘原筑大城,前扼六盘、制胜二关,后蔽平凉一县。原州地界虽为多霜雪的苦寒之地,然牧草为多,平凉县又可耕殖,筑城结束,以三万兵死守,一万兵于平凉营田放牧,西北、山南西、关中以粮饷为后盾,随即北上,沿葫芦河与小蕃争固原,现在原州之地荒凉,小蕃弃居,统统精锐兵力都丛集于固原以西的摧沙堡(今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开城镇海子峡北口东侧台地,本地人称其为‘焦赞城’,称木峡关为‘孟良城’,不知何本),堡内驻军给养,小蕃亦需长途自河陇诸地,以犏牛载运到达,故而两相争夺,蕃实不如我。一旦拨取固原、摧沙堡,便可复原州七关,分兵扼守,坚如盘石,等断小蕃一胫,随即二三年后,步步为营,往北可绝大河,复故萧关、鸣沙、中卫,与灵武五城互为情势,再光复会州,重据陇砥——随即我唐可分三路雄师,一起出原会,一起出凤翔、陇州,一起自三川出武州,克期围攻秦州,呈夹攻爬升之势,河陇光复有望矣!”
现在陕虢察看使李泌也长进步言:“陛下,如能于平凉筑城,臣有韬略,可减弱西蕃之力,必求万全。”
现在,东都留守贾耽出班,“陛下,臣绘有<关中陇右山南图>、<西蕃黄河录>,此中原、会之地的地形、险阻、通道、井泉皆在此中。有此舆图,筑城军将官健按图索骥便可。”
天子大喜,便要犒赏贾耽。
“唔。”天子点头,然后他提出个疑问,“但是原会二州荒废,雄师作战转输艰苦困难,万一有失,国度可就危殆了。”
这时殿内又是片赞叹声。
韩滉更是要一锤定音:“西蕃盗有河湟,为时已久。大历以来,国度多难,以是肆其侵秩。臣闻近岁以来,西蕃兵众寝弱,西迫大食之强,北病回纥之众,东有南诏之防,计其在分镇以外,留河陇者不过五六万罢了,原州筑城后,国度若令三路雄师,如云良将,长驱十万之师,继于凉、渭、洮、鄯四州并修一大城,各置三万精锐,如此河陇二十余州,复之可翘足以待也。臣愿以所当方道所贮资,转输馈运,务使雄师无有所缺!”
因长达千里,夹在祁连山、龙首山、合黎山及诸多大戈壁间的河西走廊,非常狭长(现在看甘肃省舆图就能有个直观的感受了),像一根扁担,东头挑起京畿关中,西头挑起敷裕富庶的西域,形状绝似个庞大的哑铃。
那边廊柱下,翰林学士郑絪微微叹口气,将脸面扭返来,心中说到:“实在,他的初心一向都没变过。”
“与其分离困守,不如择一可扼挡数路之锁钥地,筑一大城,高垒深沟,修治粮道,增以马坊,且耕且牧,守以强弓劲弩,兼以良马游骑,常以三万精锐守之,陛下五万神策大营居奉天、咸阳为后拒,又以西北各镇为犄角。若此小蕃来十万可拒,来五万可吞,可罢关东防秋兵十七万之费,此笔钱用以整修武备、犒赏士卒,则边军日趋劲锐,据此大城,可攻可守,深得兵法‘重门’精美也!”
而接下来,在韩滉的“诘问”下,高岳持续说出的大城的详细修建地点,实在还是本来元载打算的加强版:
而这时张延赏和严震发难:“陛下,贾敦诗乃制图绝才,臣等并不思疑,但是河陇沦陷西蕃之手久矣,旧时镇戍,难以确知。贾敦诗又未曾实地勘验过,以此图指导雄师行动,几同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