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数量,最后连刘德室都不太敢信赖。
实在这批粮食,高岳已经预算留给统万城的疆场了,而不是抚宁。
遵循窦参的认知,身为宰相身为措置使,将堂牒给飞出去就行,剩下的各路将帅就会替他办好。
同时宣武军骄横卑劣的风俗,也在渭北人户里留下很坏的影响,对本地零散的掳掠、奸骗自不必说,且士卒在军市买卖时刁悍非常,仗动手里的刀低买高卖,还号令:“我等当初在陇州汧源筑城抵抗西蕃时,本地人众尽力支撑,要甚么就有甚么,现在到了你们这里,人众品性特别卑劣,不但不主动来犒劳雄师,竟然索要了也不给,的确是对我抗蕃豪杰步队的欺侮!”
“来得恰好。”高岳自傲满满。
那边,韦皋调派来的多量船只沿嘉陵水而来,韦连帅对高岳现在的处境表示极度的存眷,“如刘玄佐的宣武军对逸崧敢有任何为难处,我当率一万奉义兵牙兵,为逸崧后盾,我最怕窦参和刘玄佐不讲事理,诬害忠良,他俩要不讲事理,我就与逸崧一起和他俩讲事理,讲到他们讲事理为止。”
接着窦参就扣问浑瑊,全部河中、河东到抚宁寨的水陆通道和地理态势,浑瑊知无不言,而后又自告奋勇,要和奉诚军的李自良一起,为窦中郎的前锋。
不久,窦参幕府来到太原府,幕僚文士济济,整日置酒高会,嬉笑戏谑,一时传为嘉话。
很快,韦平就和雇了三千人户壮丁,外加五百射士戍卫,用车辆把十万石的粮食先送往利州三泉。
商贾们说到做到,很快他们就堆积在兴元府衙署,这里刘德室和韦平传闻淇侯在火线快断粮了,那还得了!从速带着军校们,去天汉楼的军资库、抵押库、延资库等,共七十七间的仓廪,又到赤崖关巡院转运库,随后还调阅簿集,核计完了,终究得出个数据:
而两位神策军节度使,刘海宾和邢君牙,对过境的运粮步队沉默,不闻不问。
“本来还想派船去山南东道和荆南买粮的,现在看来并无需求。”
宣武军本来便处在汴宋这个漕运关键上,朝廷报酬特别丰富,昔日李忠臣来当节度使时,这支军队固然能打,但已感化骄肆的风俗,刘玄佐继任后,这类征象更是变本加厉。
可窦参不晓得的是,高岳这段时候的行动比他有效力很多!
“窦参如许从大理寺、御史台一起走出来的官僚,如何会晓得边镇军队的黑手腕?”高岳哂笑不已。
兴元府这数年,先是营田和回商回易,然后搞棉织、贩奴、榷茶、榷酒、放贷(用护国寺为媒介),军库里储积加上可变更的钱帛有二百四十四万贯!赤崖关及江山堰、黄泥河、月河谷数处粮仓,保存的“备水旱”的粮食,撤除高岳先前带走的部分外,也另有四十多万石!
“窦参最大的失误就是,误判了现在天下政局的情势,以为朝廷三司和漕运便能把我卡死,殊不知兴元、凤翔背靠着泾原、东川西川和山南东道,早已构成个安定的自业体,也就说现在没有朝廷三司的支撑,我定武军和义宁军打西蕃不好说,独力平灭戋戋党项,题目不大。”高岳公开如此骄狂地对权德舆说道。
如是,高岳先是调派营中的一群邃密军校,让蔡逢元带着,打扮成浅显的河东商贾,然后到南面的清涧城,以此地为据点,大肆拉拢保大、静塞、奉化、奉诚军从窦参那边要来的粮食——太原府连日吟诗高歌的窦参浑然不觉,这一旬内起码有近两万石的粟米稻麦,“私运”进入了定武军的营中。
别的,吴献甫还主动派密使来奉告高岳,刘玄佐和宣武军已快到吐延川了。
刘玄佐对此浑然不觉,在延州城逗留的数日里,他只晓得和宣武军的将佐牙兵们喝酒吃肉,其他的一概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