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随心的弹着,她也只是随心的舞,没有甚么技能在内里。她的舞步很简朴,但是莲步轻移间,眼角眉梢里都尽是风情,孤绝,也清绝。
我心道:一百遍佛经,可要抄到甚么时候。不过誊写佛经也总比在太阳底下罚跪要强上很多,也不再多言。
曼舞跟着我的琴声停下脚步,忽听门口处传来击掌之声。我把视野从曼舞身上收回,昂首看去。却见李世民立在门边,痴迷的看着曼舞。
我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是这对那些女子何其不公,对其他的妃嫔何其不公。”
她只是笑,笑里却带着颇多无法,眼神中带着愁闷的光,如许的曼舞,我作为一个女子也忍不住心疼顾恤,更别说男人了。曼舞老是愁闷的,眼睛里仿佛有化不开的忧愁,再暖和的笑容也讳饰不住。
我回想着平儿方才护着曼舞的模样,赞成道:“我明天只是赶巧碰上了,曼舞还是多亏了有你在身边顾问。”
李世民这话虽是说给曼舞听的,但是曼舞没有体例答复,只娇羞的低着头。我说道:“美人气质出尘,好似梨花天姿灵秀。”
我问道:“韦贵妃常常难堪美人吗?”平儿道:“自从皇上把美人纳在身边,韦贵妃就很不满,只是之前有皇后在,她也不敢如何样。现在全部后宫都是韦贵妃说了算,她一有机遇就找我们美人的费事。实在不止是韦贵妃,其他几位娘娘见皇上宠嬖美人,也非常不满,虽不至于像韦贵妃那样难堪美人,但是背后里老是说美人狐媚。”
我明白她的意义,她是不想孤负这么好的景色。只是她跪了那么久,现在又要起舞,未免过分辛苦。我不放心的问道:“你的身材能够吗?”
水音起了身,说道:“公不公允,都是她们的命。”说着,走了出去,站在院子里,看着墙边槐树上的新芽发楞。
曼舞点点头,沉醉的看了一眼满树的梨花。
“然后呢?一夕宠幸,接着便把她们扔到一边,不闻不问,任由她们自生自灭?”
我问道:“你是说你想跳舞,让我操琴?”
我弹的是秦观的《鹊桥仙》,宋朝的曲子,他当然没有听过。随口答道:“只是顺手弹的,不是甚么驰名的曲子。”李世民笑道:“就属你的新奇玩意多。”我道:“再多的新奇东西,也只是为博皇上和各位娘娘们一笑。”
曼舞身边的贴身宫女叫平儿,非常勤奋聪明的一个小丫头。我和曼舞说话间,她已经打了一盆水过来,我试了一下水温,不冷不热,方才好。拧了一把毛巾,悄悄的帮曼舞擦着脸,“还好是三月,太阳不算毒,如果换做夏季,皮肤恐怕都晒坏了。”
碧儿拿着浣洗完并已晒干的衣服走出去,说道:“如何水音女人看起来一副苦衷重重的模样?我但是向来没见过她如许。”
没过几日,南边公然降了大雨,旱情获得减缓,只是洛阳、开封一带和山西境内却又是接连多日没有降雨。天下风调雨顺的年景向来都是未几的,朝廷高低固然忧心,却也因为南边旱情的减缓而松了一口气。
我见韦贵妃出了门,忙扶过摇摇欲坠的曼舞,扶到她走到阴凉处,一边拿了丝帕帮她擦了脸上的汗水,一边对中间的小宫女说道:“快去打一盆水来,不要太凉,再弄点儿解暑的羹汤。”
碧儿把衣服叠好了放在柜子里,回身说道:“都安排在琳琅殿了,一概全封了秀士。”
曼舞谢了恩,由宫女扶着,战战巍巍的站了起来。韦贵妃瞥了曼舞一眼,对身边的人说道:“走吧,本宫也累了。”说着,搭着宫女的手走了出去。
水音眸光一黯,不晓得是不是我看错了,她的目光中竟含着一丝哀伤。但是那哀伤并没有在她的眼神中逗留太久,很快就淡了下去,“但是他是皇上啊,全部天下都是他的,天下的女人也天然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