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婵当然明白他的心机,密道之事乃是奥妙,连墨都也未曾晓得,若非万不得已,穆赤和于富毫不会泄漏。密道的出口定然是他们躲藏在张掖的奥妙联络点,是严守奥妙?还是持续信重钟婵?于富做不了主,天然要问穆赤,但又没法避开钟婵暗里问示,只好隐晦地问道。
钟婵表示穆赤和于富又从窗户返回房舍,房中还躺着三具刺客的尸身。钟婵让二人换上刺客的衣服,本身则在左臂系上一条绣着斑纹的红绢,这是她之前从打晕的仆人手臂上摘下来的。她猜想这是种标记,将跟从墨都的仆人与其他仆人辨别隔来。
钟婵感受脚步有些踏实, 连番恶斗耗费很多真气和体力,身子极疲惫。她摘下蒙面的黑布,深吸几口气调息,密道中气味阴冷霉湿,倒霉于调息,钟婵只得放缓呼吸,真气徐循运转。
为首的使女笑着道:“阿善娘子,穆赤公子让我们筹办了温汤,小梅奉侍娘子沐浴。”
接着,石阶上方呈现了方形的洞口。洞口外飘进一股微甘的气味,钟婵略辨闻,是蓝草气味。蓝草的根和叶都可入药,是玄鉴堂常用的草药,她再熟谙不过,但这气味并非草药,更像是蓝草发靛的气味。蓝草发靛可用于织染,大多染坊都有此气味。
穆赤顺着钟婵眼神的方向望去,院子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人,黑紫衣、紫晶眼罩。
于富的话听不出是在问谁,他也不晓得这个题目该问谁。明天能逃过墨都经心运营的暗害,端赖这个素昧平生的女子,一起上连自家公子都对她言听计从。可眼下他们已经出险,不晓得公子今后有何战略,还会不会持续信重这个女子?毕竟有的事不成为外人道也。
为今之计,唯有先动手。
“一起硬闯底子逃不出去。”钟婵在梁上对世人道,“墨都的人顿时杀到,大师只能各安天命。”
钟婵早已发明邱叶,就在墨都闯进房舍后不久,邱叶也走进了院子。可于富即将堵塞而死,她不得不冒险施救,她和本身打了个赌,赌邱叶会再帮他们一次。
钟婵放开手,于富鼻翼翕动、神态不清。钟婵掌击其胸部,一股真气贯入,于富猛吸一口气醒来,不住地大口喘气。身边的穆赤放心肠吐出口气,可钟婵仍然警戒地望着院子里。
第七进院子是仆人的宿房和马厩,另有些库房。四周房顶上早已布下十数个弓手,钟婵等人刚进院子,飞箭从四围爆射袭来,眨眼间又有三四个仆人倒下。
穆赤只觉面前一闪,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人像是平空呈现在他们面前。钟婵心中暗叫不妙,这声音她不久前才听过,恰是在尸洞和峭壁上追杀她的阿谁豹人,难怪刚才她感知到的气味非常熟谙。
于富瞅瞅两人,穆赤抢先拾级而下,钟婵紧随厥后,于富走在最后,将木床规复原样。
“我是绯云阁的人,你另有甚么要问的?”钟婵故作发怒,她已感知到另有人在走近他们,必须尽快摆脱这两人。
院中又响腾飞箭破空之声,接着是马嘶和惨叫声。
这时,钟婵听到脚下瓦梁间有动静,两柄钢刀从瓦片下刺出,钟婵当场一滚,避开钢刀,反手一箭从碎瓦处射下,身边又“嗖嗖”两箭射来,钟婵遁藏不及,右臂被飞箭擦破。
长脸仆人游移地看看火伴,往前挪了一小步。藤蔓从豹人左手处窜出,绑住仆人将他硬拽向豹人。长脸仆人一个趔趄扑向豹人,钟婵趁机收回藤蔓、假装被人推开,任由长脸仆人将本已死去的豹人扑倒在地。
但长脸仆人却不依不饶:“你的声音也很陌生。这院里的弟兄我都认得,我如何从没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