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三日,卓不浪遭受的远比之前二十年更狠恶,痛苦吸干了他的豪气,比痛苦更可骇的是绝望,绝望令他的心变得空冷,仿佛这世上的人和事已经全与他无关。
三人都不再言语,客间里静得能够清楚地听到街上、楼道里混乱的脚步声……有人敲响房门!
俄然,六七支飞箭射出,赫楼前数名弓手中箭倒地,街上人群收回阵阵惊呼。不知从那里窜出的三个黑影缓慢攀上赫楼,扶起楼顶上受伤的黑衣人,急掠而走。
“掌柜莫急!”葛崇不等他开口,对着世人朗声道:“方才我等发明,有贼人从房顶偷入,为保大师全面,公廨要停止查问,找出贼人和他的朋友,请各位宁耐半晌。”说罢,对守在门口的军头小声叮咛几句,便分开了赫楼。
卓不浪站在房檐边,劈面食店的窗户里,一个虬髯唐人正狠狠瞪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卓不浪瞥见他眼角嘴角在抽动,这类气愤他再熟谙不过。肝火烧空民气、将人变成兽。两兽相争,只要一个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