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卓不浪换上半旧的灰布衣裤,依约来到逆林外。其他三人均已在此等待,地上放着四个竹筐,内里装着酒肉菜蔬。刚卯时,乔兴从竹筐里取出一支蜡烛,谨慎翼翼走到逆林边,隔着龙鳞草将扑灭的蜡烛放入林中,然后紧盯着烛火。
“鲁兄客气,韦某必然竭尽所能。”韦匡震四十来岁,宽脸高鼻,浓眉短髯,面相不怒自威。
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绝没想到,本身拉拢韦匡震的时候,卓不浪实在就在卧房内。卓不浪已早他一步和韦匡震打了个赌,如果任猛彻夜拿银钱拉拢韦匡震,非论任猛出多少,他都出四倍的代价,并且不需求韦匡震做任何事,只需让他留在屋里,如果任猛彻夜没有来,他就输给韦匡震一百两银子。如此无本万利之事,就连“铁面”的韦匡震也没有回绝。
卓不浪等三人均是第一次走进逆林,内心不免严峻,踩着前面一人的足迹,亦步亦趋、谨慎前行。走了一阵子,并未觉出非常,仿佛与浅显树林并无二致,内心都宽缓安闲了很多。韦匡震道:“久闻卓少侠‘神兵策’之名,银煋刀出列《武林兵器谱》。鄙人最爱神兵利器,如卓少侠信得过,可否将银煋刀借与鄙人一观。”
堂中世人低声群情,鲁青未眼神扫过世人,又接着道:“明天刺探绯云阁,卓少侠也一道前去。”
“这是入林的端方。如果烛火燃烧,证明结界活路未开,本日不能入林。”乔兴小声道,恐怕不谨慎吹灭了蜡烛。
“这红土竟如此之毒!”韦匡震道。
唤作乔兴的后生走到堂中,见礼道:“各位大侠,逆林结界随时候窜改,明日须卯初入林,林中仅一条窄道可安然通过。请三位务要跟紧我的脚步,不成踏错半步,不然为逆林所噬,必死无疑。”乔兴将逆林和绯云阁的景象细细讲了一遍,世人商讨后,各自散去。
卓不浪看着炉火中烧得通红的封血裂刃,将它夹到砧上,举起铁锤狠狠砸在刀身上。
鲁青未又望向右边第一张客椅上的男人,笑着道:“这位是西楚门‘铁面判官’韦匡震韦堂主。韦堂主铁面之名,江湖中无人不知,绯云阁危急四伏,劳烦韦兄以身犯险,总领刺探之事。”
“哈……卓郎将公然是朝廷豪杰。”鲁青未笑道:“方才我们正商讨潜入绯云阁刺探逆贼真假,卓郎将来得恰是时候。”
鲁青未和右边主椅上的男人小声商讨后,道:“任堂主愿身先士卒,我和贾大侠深感佩服。明日就由任堂主、卓少侠和西楚门韦堂主一同前去绯云阁,大师可有贰言?”
“菜蔬留给你到地府吃吧!”竹筐被完整劈作两半,断竹碎菜当中,任猛的刀斜撩而出。任猛内心策画多时,卓不浪如果没了杖刀,在这略比肩宽的羊肠小道上又不能发挥身法,只能与他近身一搏,而番帮“画眉饮血刀法”短、密、快,寻求云雾环绕之境,最适近战,任猛自认有九成掌控撤除卓不浪。
“恰是,还望鲁兄包涵。”
出身金银器作坊,卓不浪却从没学过铁冶,乃至连炉屋都没进过,明天他却花了五两银子,在张掖城郊的一间铁匠铺里亲手捶打刀刃。一锤、二锤……直到封血裂刃变成一块废铁。这时,卓不浪才感到脸烫得生疼,他俄然想起父亲褐红的脸庞,内心不堪感念,不管支出甚么代价,他也要保护好本身的家。
卓不浪略游移,道:“既然韦堂主开口,鄙人岂能扰了韦堂主的兴趣。”说着停下脚步,回身将拐杖递给韦匡震,眼角余光瞟向了韦匡震身后的任猛。
这时,堂屋前面出去两人,前面一人双手托着衣物,前面是个力夫打扮的后生。鲁青未向两人点点头,道:“明天委曲三位换上这些粗布衣裳。乔兴兄弟会带三位潜入绯云阁。”说着,前面一人将衣物顺次分给了韦匡震、卓不浪和任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