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自喝了三杯茶,卓不浪才缓缓道:“能在百花谷的眼皮底下来去自如,看来你的青云步已经练到腾云驾雾的境地。”卓不浪认得出,百花谷宅院里,屋顶树影中的青影恰是苏澈。
“卓少以为不值?”
卓不浪悄悄排闼而入,苏澈正在桌旁煎茶,青衫、茶氲、墨香……一种沁民气神的沉寂。卓不浪坐到桌旁,放下拐杖,深吸一口茶气,然后端起青瓷杯一饮而尽。
“一百两?”卓不浪一听这价,晓得沈恬是成心惩罚他的坦白。不过此事关乎卓家存亡,他必须万分谨慎。
卓不浪当然是听懂了,韦匡震和番帮世人前后死亡,当日查探绯云阁的四人已死其二,很难不让人思疑四人坦白了绯云阁之行的奥妙,也很难不让人思疑卓不浪和乔兴杀人的怀疑。而乔兴只是带路人,并非武人,卓不浪天然也就成了众矢之的。“请恕卓某痴顽,我实在想不出为何能够睡得更安稳?”
卓不浪收起刀,与沈恬对饮一杯,接着道:“沈大哥,你也晓得,小弟的问星楼保藏天下奇兵异宝。不知沈大哥可否割爱,将此刀卖与鄙人?”
月色如洗,卓不浪坐在屋脊上,望着斜劈面的大宅,不由又想起了禾列药铺。他摸着左手腕的茧疤,内心忍不住问本身,矩少查案是他为官的本分,沈大哥杀人是他护家的本心,可你卓不浪做的是甚么?又为甚么?他本身也答不上来。
“卓公子,幸会、幸会。请坐”主椅上那人叉手道。卓不浪行礼后坐下,那人又接着道:“久闻‘神兵策’侠名,本日得见,公然是后生可畏。”
卓不浪解开粗布,内里公然是封血裂刃。卓不浪假装赏刀,细看了一阵,道:“此刀的确精美,不知沈年老是在那里锻的此刀?”
“卓公子客气,鄙人百花谷文承智。”
“唉!你来去无踪,我却在三十步外被人发明。真是忸捏、忸捏!”
苏澈点点头,道:“我一向暗中察看各派行动,岱宗派毫不但仅只为了武籍。我由岱宗派发明了百花谷,我思疑他们早已得知武籍被盗的内幕。”
“五郎不必介怀,你被发明与轻功修为无关。百花谷早在张掖广布眼线,特别克日又加派人手监督番帮一举一动。你跟踪番帮时已被眼线发觉。”
卓不浪道:“沈大哥,长安一别,甚是驰念与沈大哥参议痛饮的日子。本日得聚,你我寻个处所好生吃顿酒。”卓不浪将沈恬请到了四周的酒楼,几杯上好的竹叶青下肚,卓不浪笑着道:“从未见沈大哥随身带着兵刃,不知是甚么神兵,竟配得上沈大哥。”
“哦,难不成他们要斩草除根。”
“谷主文承智亲身前来,抚剑山庄定然是晓得此事。看来抚剑山庄的敌手不简朴,或许,恰是我要找的答案。”苏澈道。
“值、值……”卓不浪无法地举起杯,道:“信赖沈大哥再抢到如许的刀,还会照价卖给小弟吧。”两人相视而笑,唤酒保换了大碗,连喝三大碗。自接下删丹这趟脚运以后,沈恬始终有些忧愁,本日豪饮顿感胸中痛快。但卓不浪内心却难痛快,倒不是因为刀钱,而是因为韦匡震之死。
两人随即大笑,端起碗又一干而尽。
院子里点起五盏灯笼,停着五辆牛车,几个解更人打扮的仆人谙练地将尸身抬上车,赶着牛车按序出了院门。沉寂的夜又重临宅院,唯有堂屋灯火透明。卓不浪走进堂屋,正墙主椅上端坐着一男人,四十岁摆布,两撇短髭须,须眉修得极邃密。中间站着一人,卓不浪一见此人,便知本身估得大抵不差,番帮来此恰是因为此人——乔兴。
“没错,不止是斩草除根。五人中有三人用的是……判官笔,和西楚门的‘六道存亡录’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