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苗面无神采,缓缓举起左拳,竖起中指,下巴轻挑,十五度向天,神情冷酷地看着邓飏。
曹苗扭头看着邓飏。邓飏徐行走到阶下,很随便的拱拱手。“久闻大王子不拘末节,乃是俶傥风骚之人。本日一见,公然名不虚传。鄙人南阳邓飏,幸会。”说着,举步上阶,筹办到廊下避日。
曹志陪着邓飏走了出去,见曹苗这副形象,脸上有些挂不住,赶上几步,来到曹苗面前,躬身见礼。“阿兄,这是邓中郎,兼任中书郎,京师名流,四聪之一。奉使者之命,请阿兄正堂一见。”
曹志想了想,感觉有些事理,赶紧又问:“那竖一指呢?”
但是我该如何往下接?没筹办啊。
眼看着就要走进正庭,邓飏俄然愣住脚步,看向跟过来的曹志,挤出一丝笑容。
这时候楼房会舒畅些,特别是三层小楼。
在小院门口,邓飏停了半晌,清算了一下衣服,取脱手绢,将脸上的汗细心擦了擦,又取出香囊,重新敷了些粉,这才迈着方步,来到阶下,恭恭敬敬的拱手见礼,脸上却带着粉饰不住的傲气。
曹志大急,赶紧附在曹苗耳边,低声说道:“阿兄,中书郎在中书台任职,非浅显郎官……”
“对啊,中者,中庸之道也。大王子之意,当是不言自中,正符合贤人之教。”
“老子云智者不言,言者不知。又云贤人处有为之事,行不言之教。孔子亦云天何言哉?大王子之意,莫不是如此?”
没空调的夏天真不是人过的,想苟也不轻易啊。他住的是平房,高度有限,也没有隔热层,太阳一晒,像是蒸笼普通,又闷又热。院子里的树被风吹得摇扭捏摆,院子里倒是一丝风也没有。
邓飏看在眼里,心中欢乐,竖起耳朵,就等曹苗请他入坐,笑容已经粉饰不住,闪现在脸上。
邓飏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大王子……的题目就是这个?”
曹苗敞着怀,赤着膊,身上只要一条牛鼻短裤,连裤带都没系好,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既然是中书郎,你应当晓得我这院子虽小,却不是甚么人都能登堂入室的。”
曹苗的声音虽不大,却充满了威压,乃至另有一丝轻视,在向邓飏施加压力的同时,又不动声色的挑动着他的好胜心。他要热诚邓飏,激愤邓飏,却不能留下把柄,要让邓飏自寻其辱才行。邓飏既然是名流,是四聪之一,天然心高气傲,感觉本身有机遇凭气力图夺一席之地。
“等我有了钱,必然要起高楼。”曹苗抱怨道。
曹志拱手道:“不敢当,愿闻高见。”
“二王子可记得是哪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