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老仵作收了手,弯着腰走到县官面前恭敬的说道:“回大人,是灭顶。”
仵作也跟着跪了下来,哆颤抖嗦的拽着县官的袖子道:“大人,这案子查不了啊,这是龙王要人啊。”
中间立即有人拉住他,伸手指了指河道,说话的人立马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从速闭上了嘴。
往些年,县里都会选一对童男童女进贡给龙王,保佑来年风调雨顺。但自重新县官上任后,以为此举过分残暴以是便打消了,世人都说是龙王见怪下来了,以是才要一次性把几年的份都收下去。
“灭顶,如何又是灭顶!”县官暴躁的揪住仵作的衣领:“衙门养你是吃干饭的吗?”
“荒诞!”县官黑着脸道:“令尊是谁?竟有如此荒诞的结论!”
没想到面前的年青人竟是宋巩之子,世人的神采立即收敛,乃至模糊有些等候。
“不要再给本官提溺水!”县官一双眼睛瞪的如铜铃般:“说!”
仵作皱着眉难堪的看着县官,跟着少妇的哭声,四周已经堆积了很多乡民,他们中有熟谙少妇的,不由的惊呼道:“这不是张家小娘子吗?这是如何了。”
尸身是一个年约七八岁的男童,浑身被泡的发胀,如同刚蒸熟的白面馒头。
“宋巩?”不但是县官,就连一旁的仵作,以及四周的百姓都暴露了畏敬的神情,在他们眼里,宋巩之名不亚于神明!
仵作查不出任何可疑之处,终究只能以出错落水结案。
百姓们都晓得,早些年间宋巩曾经做过节度使推官,掌管本地刑狱,他屡破奇案,甚么夺命白蛇、杀人关公,嗜血屠夫等等案件,在宋巩查验过尸身后均揪出了真凶。传闻宋巩还曾被先帝召见,为皇家断过案。
年青人却不让步:“固然鄙人没有见过尸身,但暮年也曾偶尔听父亲提过,尸身上的某些伤痕从大要是看不出来的,需用一些特别伎俩方能闪现,大人可否容我一试?”
“龙王发怒啦!”不晓得是谁喊了一声,世人纷繁下跪朝着小河膜拜,嘴里念念有词。
县官一口血闷在嘴里,勉强咽了下去:“结……结案吧,檀卷里就记录溺水。”
现在的宋巩一未在朝为官,二未在乡为善,但其名却响彻全部承平县,或者说是全部南宋朝!
可那些孩童真的都是灭顶,叫人如何查?
天空下着霏霏细雨,氛围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