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蒙蒙亮,汀州城本日氛围有些奇特,大朝晨,本来温馨的小街冷巷似是多了很多人般,但细心去辨认,又仿佛是再平常不过的街坊路人。
“主子,现在出城,确切不当。”戚微也上前劝道。
“主子,不但有莫楼生,另有一些躲在暗处的权势也不容小觑,您还是上马坐车,我们也好做防备不是?”戚微跟着道。
“主子……”
又过了一刻钟,门外出去个黑衣人,他径直走至戚微身边对他私语了几句,戚微神采更加凝重。他侧身望向银宝,银宝还是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人能够表里不一,宅院亦然。
一年多了,她褪净铅华,洗去了一身的暴躁,成熟慎重下来竟是这般模样,如果让菡萏那些小我看了去,又不知会掀起如何的惊涛大浪。
“后院没人。”
云朵昂首有些艰巨地点了点头,银宝紧绷的脸终是有些放松下来,她回身走向戚微:“现下城中甚么状况?”
“蜜斯,蜜斯,按原打算出城怕是有伤害。”云朵追上银宝拦道。
银宝沉默半晌,终是出声:
下跪着一青衣年青女孩虽浑身湿透,但还是难掩脸颊病态的潮红,她身子虚软有力的抖着但还是对峙标准跪姿不敢乱动。
云朵还想再劝却被戚微拦住,他拍了几下掌,四周迅呈现了十几名黑衣人,他这般那般的安插了一番,也跨上了一匹马驱至银宝身边。
“大蜜斯,先喝些参汤吧?”云朵见不得银宝这纠结的小脸,端来参汤给她压压火气。
“蜜斯……”“主子……”
“主子,不能再等了,再等就出不去了!”戚微宁眉劝止道。
“哼,戋戋莫楼生就想逮住我,那也太藐视我们万家了!”银宝略微一顿,还是对峙要走。
“蜜斯,你切身上阵过分伤害,我给你找个替人如何?”云朵更急了,这是拿命在开打趣么?
“嗯,都搜遍了,还是找不到。”右手侧的男人赶紧回声道。
世人齐齐深吸一口气,几个胆小的还敢回声,但银宝明显是不买任何人的帐,她杏目一瞪,朝下蒲伏的更低的女孩道:
戚微回身望向一旁的云朵,表示她上前劝说。
“主子……”
银宝平常里都是个二货,可贵不出声申明真的是起火了,云朵在一旁干焦急也不敢上前拈老虎须,而青竹还是跪鄙人,姿式不敢有变,脸上的潮红褪成惨白,湿衣紧贴着身子瑟瑟抖,大堂温馨的诡异。
银宝睁眼,叹了口气:“这屋里也翻遍了么?”
“哈哈,云朵?你还真替人玩上瘾了,真真假假谁又辨得清,有些人就是自作聪明,终究聪明反被聪明误!”银宝大笑几声,一整夜的阴霾消逝了很多。
她一马当前,身后戚微紧跟,十几名黑衣侍卫迅分红几队,四个上马漫衍在银宝四周,其他的隐去身形在暗处护着。
现在的万家汀州府邸内灯火透明,氛围凝重,大堂上坐着位素衣少女,眉间一道粉肉疤痕现在跟着仆人的皱眉而纠结的拧在一起,实在有些骇人。
“我不但要出城,还要光亮正大的出城,我就是要看看他万岁爷能拿我何?!一年了,我也忍够了,这个上马威是时候下了!”
“等。”
“蜜斯,你一夜未眠,昨夜又喝了些酒,骑马……骑马怕是不当啊。”云朵还是不断念的上前拉住缰绳劝止。
银宝始终浅笑着驱马前行,她素衣中性打扮,头巾挡住了额上的伤疤,虽一夜未眠神采略显惨白但胜在柔而不弱,傲视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骚,大气的让人争相谛视。
“嗯……”
“怕是已经来不及了,在元明城驻守的莫楼生已驱兵五百赶至城外,城□呈现三路人马,不知各为谁主。”戚微已规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