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楚歌还未降世,与她平辈的兄姊们也还差些年初才到正式山神的年纪,却从未踏足过尘凡。因而两代前的那位中山神压服了犼族祖辈们,让这些即将成为正式山神的犼族儿孙们,先以帮手的身份前去各大山脉襄助现任山神,既能解了凡世山神之危,又能让犼族子孙们早些熟谙凡世俗务,不至于在今后的年事里犯下不成挽回的罪孽。
与楚歌平辈的多位兄姊,都比她要大了很多,早早地就到了正式山神的年纪,分开了祖辈的庇护,前去凡世中的某一处山脉,单独承担他们此后千年万年的休咎缘孽。
“既然是幺叔带你来这小城来当代职地盘,当然也要由幺叔我带你归去,去做你心心念念的备选山神。”
山神大人厚颜无耻地没有提到,他当年底子没有将快意镇老地盘的拜托放在心上,乃至在整整六十年的工夫里都没有回想起本技艺里另有这么一张房契,以是才会没有“千里迢迢地赶过来”。
“真的……不归去?”心机飘到九霄天外去的楚歌,没能听出幺叔这话里几近建议抖来的不安意味。
在自家的院落门前踟躇好久、眼看斗室东就要消逝在了街尾,惴惴然处所要跨入门里的五门洞街镇民们,被街尾突如其来的几声庞大碰撞声吓得又跑回到了街面上。
不但回了头,斗室东那本在凌风中憋得气闷的小脸上,也正没法按捺地扬起了冲动之色——恰如在七禽街的医馆里,被王老大夫和中山神夸奖时的火烧面色。
楚歌只感觉腰间的绳索被稍稍拉得紧了一下,却也懒得回身经验幺叔这类欺负长辈的无耻行动,反而持续缓缓地往第六围街行进而去。斗室东的全部心神此时底子不在这条街面上,听到中山神这番胡扯之言,也只是意兴阑珊地随口回骂了句:“叔伯祖爷他们又不像你……没有我们这些幼弱的儿孙在身边,他们只会欢乐更多些。”
“幺叔带你回家。没有你这个孙辈在膝下相伴,犼族的各位叔伯们,这些年可暴躁得很啊……”中山神三步并作两步地飞蹿上了板车,勉强压住了这些脱了绳索的监禁、将近再次砸到地上的铁木镖箱,盘着腿坐定在了车顶。
备选山神……倒是她从懂事开端,便无时无刻不在希冀的重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