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来到豹房地点的院子。
在他看来,所谓的皇后不过是一种身份,实在,陈后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人,又有甚么可惊骇的。
“皇后现在那边?”雪像是扯碎了的棉絮,纷繁扬扬落下,紫禁城一片洁白。孙淡宽衣大袍,行走在西苑的天井中。有轻风吹来,天下的雪花打着旋。腋下有清气上升,倒不感觉冷。
一想到阿谁夜晚,想到死在这里的人,二人俄然沉默下来。
那道女声从帘子前面传来:“孙卿家谦善了,这些天,宫中都在学你所传授的人际干系学。连本宫身边的小寺人都在看你的手抄本。”她好象有些好笑的模样:“若大家都学到了你阿谁甚么学的真谛,揣摩上意,只怕这宫中就要乱套了。孙卿家,你做事可失慎重啊。依本宫看来,所谓学问不过是道和术两种。为人师者,当传道而不传术,如此才合贤人本意。”
至于豹房,自正德归天以后,也荒废了,变成了一处浅显得不能再浅显的院子。陈皇后请了旨要听孙淡讲道,就临时等在那边。
“老毕,陛下甚么时候能够过来?”伶仃同陈皇后相处,孙淡还是感觉有些不安闲。
孙淡:“那就好,那就好。”
他挺直身材,一手提着衣摆,一边平静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