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五郎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一贯都是他师父回绝收他报酬徒,还没见过不肯意当他师父门徒的人,他冷着脸高低打量了谢云月朔眼,轻视道:“你虽是士族王谢以后,可我师父亦盛名天下,就连皇子想拜我师父为师都不见得能得偿所愿,不就是插手过神童举么,有甚么好傲的!”
谢云初交叠的双手收紧,这话……他曾说过。
“你在家时,常读怀之所注册本,如有不解存疑的处所,本日可劈面请教……如何又不吭声了?”
萧五郎腹诽,就连他拜师时,都是父王和他三番两次哀告师父,师父念在他生母早亡的份儿上才收了他,这已经式微的士族先人还敢在他师父面前拿乔!
“云初……”纪京辞浅声温润呢喃着她的名字,笑容更加温暖,亲热改了称呼,扣问,“小郎君,名……云初?”
“这孩子,四年前没了胞妹,难过得生了一场大病,错过了神童举殿试,自此以后便性子便更加沉寂,只对怀之所注之书爱不释手!”谢老太爷垂怜看了眼谢云初,慎重同纪京辞开口,“老夫虚担着云山书院山长之职,大多时候也是顾不上他,心中总觉亏欠了他!如果怀之不嫌弃,可否带在身边,操心教诲一二?”
跪坐在纪京辞身后的青锋也有些不测,高低打量着阿谁态度恭敬的小郎君。
纪京辞点了点头:“芸芸众生,熙熙攘攘,利来利往。独善其身,如云皓白,不忘初心,是个极好的名字。”
谢云初抬眸朝着神采温润的纪京辞看去,只觉脑中一片空缺,嗡嗡直响,眼眶顿时被酸涩打击。
此次,师父除了追思好友外,还是为了将他送回汴京,萧五郎巴不得走上一年半载,谢家船队走的如此快,是想让他早早被关入樊笼当中吗?
萧五郎瞪了谢云月朔眼,越看谢云初越不扎眼。
谢云初知伸谢老太爷故意拉进她与纪京辞的干系,可她面对纪京辞却做不到平静自如,只能道:“回祖父,先生所注册本清楚了然,孙儿都能看得懂。”
他……竟住在了无妄山。
萧五郎听到这话,嗤笑一声,正要开口讽刺谢云初,却在纪京辞的目光下收敛了起来。
此曲只赠她一人……
如何本身巴巴上门师父推三阻四,人家不肯意拜师……师父倒特别想教似的。
不等纪京辞答复,萧五郎便放下筷箸,不悦开口:“我家师父是在运河之上追思好友,替好友完成生前遗言游运河的,谢家船队行的如此焦急,怕是分歧适同业。”
见纪京辞如此何必,谢云柏朝低垂着眸子的谢云初看了一眼,得寸进尺:“纪先生的琴曲乐器修为也是天下一绝,今起初生立于船尾吹埙,引得我们六郎岀去赏识,不知纪京先生吹得是那首曲子?似是先生新谱还未面世,小子大胆……见我家六郎实在喜好,可否请先生赐乐谱?”
“小子莽撞了!向先生赔罪!”谢云柏挺直腰脊朝纪京辞一拜。
“师父?”萧五郎听到曾数次将他拒之门外的师父,现在对一个不识好歹的谢家六郎和颜悦色,还说要倾囊相授,内心顿时不是滋味。
不等四目相对谢云初已忙先垂下头,恭敬挺直腰脊朝着谢老太爷一拜:“祖父!”
谢云初攥着筷子的手心收紧,心没由来跳了两跳。
谢二爷闷不吭声,心却提了起来,恐怕纪京辞承诺了收徒,到时谢云初去了纪京辞身边,她女儿家的身份若暴光,谢家的名声还要不要!
纪京辞眼角眉梢温润的笑意未改,却也没有如同刚才与谢云溪议论学问时答复的那及时答复,似是有些入迷。
“五郎!”纪京辞怒斥了萧五郎,放动手中的夜光杯,对谢云柏回以一揖,慎重道:“对不住这位小公子,此曲乃是纪某多年前为好友所谱,只赠她一人,望小公子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