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环端来了绣壿,张姨娘等又道了谢,才恭恭敬敬地坐下。却也没有坐全,只是挨着绣壿的边坐着。看着倒是极有端方的。
最后,还是琬姐儿看不下去了,主动站了起来。“姨母,时候也不早了。母亲还在家里等我,我就先告别了。叨扰了姨母这么久,真是过意不去了,他日再好好感谢姨母。”固然,孟氏和姚安卉措置家里的事情的时候,当着面是不把她当作外人。但是,琬姐儿还是很有一点不风俗妻妾相处的景象。
孟氏脸上看了看张姨娘,悄悄的抿了一口红枣茶,漫不经心肠道:“你们故意了。来人,给张姨娘和两位姨娘看座。”
眼看着张姨娘越说超出度,孟氏的神采也越来越黑,姚安卉便沉声打断张姨娘:“张姨娘,父亲也是你能随便群情的?”
孟氏看了看张姨娘,一手拿着茶杯,一手半揭开杯盖,微微喝了一小口,语气略微有些峻厉地说道:“安姐儿,张姨娘是甚么身份,也是你一个女人家能胡说的?”说得固然是责备姚安卉的话,但是语气倒是没有一点责备的意义,反倒是张姨娘的神采更加欠都雅了。
张姨娘见没有人说话,还是笑容不减,接着说道:“昨儿个老爷还亲身考问了旭哥儿的技艺功课,谁晓得的旭哥儿舞起拳来,竟然有模有样,老爷一欢畅,又赏了他一把上好的弓箭。要我说,他小孩子家家的,没得伤了那里,到时候还不得心疼死。夫人,你说是不是?”
张姨娘听到姚安卉的话,脸一下子白了,细细的眉眼,娇柔的身材,配着江南水乡的荏弱气质,真真好一个让民气疼的美人儿。特别是现在这幅委曲无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的模样,更是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疼。
孟氏看琬姐儿的意义,想着再过两天就是端五了,也就点了点头承诺了。“顿时就到端五节了,姨母也就不留你了,只怕你母亲也是想你了。等端五过了,我在到府上赔罪伸谢,但愿朱姐姐和苏大人不要怪我怠慢了。”赔罪是琬姐儿在姚府受伤的事情,伸谢倒是谢琬姐儿当时救赵灵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