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光眼神微变,他对项小满提起的这件事影象犹新,因为那几个婢女就是他亲手措置的。
何文俊已经睡着,项小满上前检察了一番,见他没有甚么题目,便把长枪放到床边,再次来到院子。
张峰呵呵一笑,“项小满,我说的对吗?”
“本来的我?”项小满一怔,猛地站了起来,“你这话啥意义?你之前见过我?”
项小满站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视野,问:“疯子,你啥时候见过我?”
张峰点了点头,把项小满屁股下的马札拿过来本身坐了上去,而后微仰着头,持续面带笑意的打量着秦光与楚江。
“疯子,你恩师死了,你莫非就不难受吗?”项小满问道。
张峰不晓得去哪了,院子里空荡荡的。项小满搬来马扎坐下,超出那倾圮的院墙,向村庄里望去。
“疯子,你看啥呢?”项小满恐怕他又发甚么疯,再跟秦光二人起了抵触,忙问,“你阿谁「看我不像我」,又是啥疯话?”
“你不要管他们的初志是甚么!”张峰打断道,“你为啥总要看初志,却不去看过程?不去当作果?他们一人的性命,换了三个流寇,不值吗?”
“别找了,我在这呢!”
他叹了口气:“现在天你们为了庇护我,又支出了这么多条性命,我在想,如果不是我执意带何大哥来这儿,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去了。”
张峰站停,目光从秦光二人身上转到了项小满的脸上:“你就是不像你啊,不对不对,应当说不像本来的你。”
他正想着,楚江与秦光从院外走了过来。
项小满惊诧,白日跟张峰耍嘴,提起过文昌书院,也听他说过年的时候去过邺邱城,却不晓得他竟然瞥见了本身在刺史府门前被审判的场景。
“我为啥要难受啊?”张峰笑道,“这世道,死了不比活着强?我老爹受的罪很多,死了是一种摆脱。”
“他们凡是能有一口吃的,能有一件穿的,没有这些流寇恶官,哪怕过得苦一点,好歹也有个奔头,我也不会感觉他们死了比活着好。”张峰撇撇嘴,“哦,对了,你整天缩在邺邱城里,当然看不到城外百姓痛苦。我让你帮着做个饭,你一顿就把我们三天的口粮给用完了,看来你连饿都没挨过吧?”
项小满张了张嘴,却不晓得如何辩驳。
只是他不明白,张峰看上去不过才十七八岁,为何也会说出这类沮丧的话。
一道声音不知从那里传来,项小满微微皱眉,四下寻觅起来。
项小满白了他一眼,又坐回马扎,挥挥手:“别理他,一个疯子。”
项小满一把夺回「破阵枪」,看也不看张峰,把那空药碗放回灶房,而后便又回了何文俊的屋子。
项小满眉头紧皱,内心很不舒畅。
“账不是这么算的。”项小满急道,“一个好人的命,用一百个好人来换也不值。”
张峰从房顶一跃而下,绕着秦光和楚江转起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