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面如菜色,在琴瑟的服侍下又闷了一杯茶:‘没甚么,只是左边眼角一向跳个不断,不晓得有何寄意?’
“颜娘子莫活力,鄙人也只是顺着唐娘子的话,想与娘子您伶仃相处,一面赏识这大好美景,一面咀嚼这清爽的碧螺春罢了!”房和雅的语气不含一丁点的抱愧,为了拉拢唐若水,他看她的神采已经温和了好几度。
“房郎君说得有理!”颜如玉与唐若水异口同声,相互微微一惊后抿唇含笑。
“想不到颜官媒也有如此雅兴,实在是缘分啊!”墨灵不客气地与颜如玉酬酢。
颜如玉嘲笑地拉着墨灵的手腕,并把他摁在了她本来的坐位上――房和雅的身边!
墨灵微微点头。
“鄙人家住万年县,不过长年在外浪荡,偶尔回家!”房和雅豁达道,挺直脊梁,双手撑在大腿上。
“唐娘子,你曲解了,我没有活力!相逢便是缘,房郎君之与我是一段缘,之于唐娘子又何尝不是呢?以是唐娘子就不要做无谓的顺水情面了,有些人是缘分,有些人确切有缘无分!”颜如玉说得云淡风轻,但字字珠玑击打在唐若水的心上,她再次挑眉看向房和雅时,成心使了个不大较着的眼色。
颜如玉的当真严厉让唐若水不敢怠慢,只好又乖乖地坐了归去。
她眨巴眨巴眼更加看不清楚情势了,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颜官媒,房郎君也是一片美意,你就别活力了!”唐若水伸手覆在她的衣袖上,甜丝丝软糯糯的声音让她不得不放松紧绷的脸颊,暴露安闲不迫的浅笑。
颜如玉和唐若水同时惊奇地顺着他的目光望畴昔。
墨灵身子前倾,在众目睽睽之下,向颜如玉掩口附耳小声道:“沈郎君让我来的,如何多了个男人?”
颜如玉一个激灵,余光里仿佛还闪现着房和雅的暖和笑意。她抿抿唇,以绢扇做挡,礼尚来往地在墨灵耳边咬牙嘟囔道:“阿谁男人有题目!你别管他!沈郎君如何和你说的,你就如何做?”
唐若水面上轻微抽搐,透暴露规矩又勉强的笑意,她扶着案桌预备起家,却被颜如玉拉住了手腕:“坐下!”
唐若水的心“格登”一下,无处安设的惊奇眼神只好望向颜如玉:“颜官媒这是何意啊?”
“湖色连绵觳纹新,青山浮云水中移。芳香茶香惹人醉,疑是陆羽女儿身!”一名身着豆绿色锦衣的男人,环佩叮咚地走进湖心亭。
即便他遵循沈恕的叮咛,已经极力褪去身上旦角的娘气,但始终逃不过唐若水的法眼。
唐若水悄悄叫冤,她的一番“美意”如何落得个浑身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