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安然难以开口地皱眉。
颜如玉撩开纱帐起床,顿时两眼瞪得跟铜铃似的,立即就踹了床边的人一脚,焦急喊道:“侯爷!你睡在这儿干吗啊?”
颜如玉见他这幅模样,一不谨慎就想歪了,不怀美意地问他:“沈郎君,昨晚有多辛苦啊?今夙起得这么晚!”
颜如玉前一日并不是因为醉酒才睡觉,而是因为女儿红和落日的两重催眠结果,以是才倒了下去。
第二日,雄鸡鸣啼划破熹微的晨光。
四双眼睛两两对视了很久,颜如玉慷慨地挥挥手突破沉寂,号令道:“你俩把东西放下,人出去!”
“……”
“呵――呵呵――”李修苦笑。
颜如玉盯着他的目光更深沉了几分。
颜如玉认当真真地洗完脸,拧干洗脸巾重新搭在铜盆上,漂亮道:“没事,瞥见也无所谓!我不在乎!侯爷也不必放在心上!”
颜如玉正欲张口,就闻声了安然忙不迭地叫声:“大郎,大郎!你可算返来了!侯爷和颜官媒都在等你呢!”
颜如玉又望向头顶的绯色纱帐,想必是沈恕送她返来,琴瑟和鸣替她换衣。她拈起衣衿闻了闻,这件中衣熏过香,她身上的酒气是以被袒护了很多。
一提到“房和雅”三个字,颜如玉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不由自主地颤栗。
颜如玉对“墨灵勾引唐若水”一事不大放心,早餐以后先去官衙措置完一些公事,随后就仓促赶往鹊桥轩,李修伴随摆布。
李修实在早醒了,用心假寐等踹呢!
“再等一会儿吧,不急!我们能够谈天打发时候!”李修的身子坐得端方笔挺,慢悠悠地品茶安慰道。
“那我们等他便是!”颜如玉冲着季芸打号召,和李修一起不客气地自个儿找坐榻安息。
颜如玉软若无骨地托腮扒在案桌上,偏头抬眼看他,他固然始终保持着正襟端坐的姿式,但是表情却始终闲适。
她一进门就直奔安但是去,安然正在用鸡毛掸子扫去大大小小锦盒上的灰尘。
季芸当即停动手里的活儿,给二人奉上六安茶。
“哦!”晓得了启事的她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自顾自地洗漱,把李修完整忘在了脑后。
她低眸检视了一番身上的穿着――莹白杭绸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