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撕巴达克斯将近死了,他的头盔被重锤砸扁,身上被短剑划出了十几条血口,脚踝被一张烂鱼网死死缠住,喉咙被一柄锋利的三叉戟紧紧顶住。
骡马共和国的群众天生好战,他们最大的文娱就是去斗兽场旁观厮杀演出。演出有兽对兽的,人对兽的,另有人对人的。骡马境内,任何一个有点范围的城镇中都建有斗兽场。它们大小不一,最小的村镇斗兽场也就能坐百八十人,最大的,骡马城斗兽场,却足足能够包容十五万人。
菲力面带浅笑,又瞧了瞧人群,并不急着下最后审判。他的祖父曾经教诲他,变更听群的热忱是门学问,要把前戏做足,不能急。先是羽毛瘙痒,然后文火慢炖,等情感收缩至最高点将要发作时,再洁净利落地一锤定音。
“杀!杀!杀”场上的观众可没那么多科学,仍旧高喊标语。一只白头雕底子没法撤销他们嗜血的欲望。
菲力的拇指持续扭转,当他指尖竖直指向空中时,就是撕巴达克斯丧命之际。
“杀!杀!杀!”
菲力在朝官一身白袍,款款站起,伸开双臂向四周请安。保持风采,奉迎公众,是每一个贵族的必修课。菲力在朝官对本身的举止非常对劲,真是太文雅了,太崇高了,统统布衣都会被我的魅力深深佩服,抢先恐后地献上本身的虔诚和财产。
“啊!仁慈的菲力!歌颂仁慈的菲力!”菲力安排在观众中的内应喊了起来,想要带回节拍,却立即淹没在无尽的谩骂和拳脚当中……
菲力竖起大拇指后,三叉戟角斗士绝望地放开撕巴达克斯,退出场外。白头雕见人已得救,伸开翅膀,在观众的一片嘘声中冲上云霄。
为了代代歌颂骡马共和国的发财史,骡马最高权力机构――元老院将国度的图腾定为一头驴前腿搭在一匹马背上。在骡马共和国都城骡马城的中间广场上,就耸峙着一座恢弘的驴骑马雕像。每日到此观瞻的贵族、布衣络绎不断。
白头雕在斗兽场上回旋一圈后,收起羽翼,落在撕巴达克斯肩头。它毫不害怕地直视手持三叉戟的角斗士,哇、哇、哇地大呼三声。以后,他又看向台上的菲力在朝官,也是哇、哇、哇地叫了三声。
在骡马共和国中,人分三等:贵族、布衣和仆从。贵族和布衣有人权,而仆从则被视为会说话的东西,能够用来买卖、虐待、宰杀。
菲力在朝官生性怯懦谨慎,对鬼神抱有超乎平常的畏敬,对此,他阿谁兵马平生的父亲常常嗤之以鼻。而菲力则不觉得意,还经常劝说他家老头:“父亲,期间变了,骡马共和国已经不再需求那么多兵士。现在,是文官的天下,要靠权谋、靠民气。”
击倒撕巴达克斯的角斗士把头转向观众席的正中,望着端坐其上的菲力在朝官。一会儿,如果他竖起拇指,那就放过撕巴达克斯;如果他把拇指转向下,那就一戟把撕巴达克斯的脑袋钉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