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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云难以置信地展开眼来,只见面前平空斜立着一支寒芒银枪。
话声未落,那可骇戾气便澎湃袭来,但见得不远处一只赤鹤犹自飞在空中,却平空跳出一物,从空中咬住那赤鹤脖颈,腾地一下,将它压下来,跳到这冰面之上。
尚云略抬开端,张大了嘴――
那人立在身前,白衣似雪,银铠如光,一头长长黑亮马尾直拖到地上――
只感觉一阵暖和。
但见其上留下一个巨大洞穴,足见这邪火之威。
它愤怒至极,只转头来看尚云,把一只独眼眯缝起来,杀机澎湃,只待双爪得动之时,便将扑来。
正自引颈就戮之时,只听得另一道风声袭来。
只要一双眼睛,好像赤红之月……
身边淡淡暗香传来。
“嘎嘎……”恰是这时,这听得湖面众鸟皆惊,收回连缀不竭的叫声,然后纷繁向天空飞去。
两人被这东西一看,只感觉通体透凉,心中涌动起最原始的惊骇来――
那些赤鹤,听得有人说话,有几只便抬开端来,略看他们一眼,见是两个小孩,也没甚么伤害,便又将脖颈埋入翅膀下睡去。
只见那东西,状如猛虎,却拖着一条鳄鱼尾巴,四爪落地,侧过脸来时,却见其半边脸竟只要枯骨,连接着下半部分也是一半尸骨一半精神。
“师妹快跑!”尚云刚跑出几步,却见张怡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急的一阵心焦,从速又跑返来拉她。
张怡摇点头,心中欢畅,眯缝着一双眼睛笑了起来。
只见那血刚一落地,便熊熊燃烧起来,火焰乌黑非常,好像墨汁活动,沉寂无声而澎湃,不过只因上面是冰面,那邪火不一会儿便燃烧下去。
尚云虽逃过邪火一劫,却迎来更大灾害。
……
尚云现在没了那寒玉卷,体内邪火发作,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翻滚起来,忍不住内心翻涌,因而呕出一口血来。
尚云见她吃痛,心中也是一痛,将欲伸脱手去安抚她,但刚到一半又停滞空中,略为一愣,将手缩了返来,只体贴问道,“师妹可曾受伤?”
本来万物相生相克,天然之理,火鹤虽身为火,却需得这冰为栖息之地,白天便去寻那些炙热之物来食,夜间却得这冰来化解,故而都栖息在冰上。
她手中一痛,从速缩了返来,惊道,“这些鸟竟然身上真的是火……”
只见她略一眨眼,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一下,一张侧脸,好像天仙普通,斑斓不成方物……
张怡在空中翻滚一圈,落到地上,只感觉胸中一滞,面前一黑,便晕了畴昔。
尚云想起当日绝壁之上所见红色身影,又想起苏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这湖面,暗想那红色身影便是这丹青之主,如果惹怒她只怕不好,忍不住抬眼望去,细细搜刮一番。
现在张怡被这东西震惊住,被他一拉,便坐到地上,何如尚云力量太小,拖动不很多远。
这一人一兽,对峙了一会儿,尚云身上邪火先是狂乱不止,仿佛遭到贰心中念力压抑,一时竟没法冲破他肉身,挣扎多时,俄然扭曲一下,这邪火虽心有不甘,竟被尚云心中强大念力压抑下去,火焰逐步变小,由黑转红,又由红转淡,渐渐压抑回尚云体内。
尚云怕它伤到张怡,奋力将她推开。
尚云命悬一线,伸手去够那寒玉卷,何如刚才被邪兽撞击,这丹青卷滚出甚远,竟够之不得,他受这邪火腐蚀,不免心中一凉,暗道,不消那邪兽来吃我,我便要死在这里了……
“不好,有可骇的东西来了,师兄快跑!”
尚云挣扎坐起,回想昔日压抑邪火景象,聚精会神,解除统统邪念,只想靠这意志将邪火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