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璧正守在椒房殿内,一见到高超纯便说出与禁军普通无二的动静。
高超纯舒一口气,小声与黎太后会商哪家儿郎能配得上公主。
齐王妃胡氏瞄了一眼瑟瑟颤栗的杨婉莹嗤笑:“怕甚么,又不是太后下懿旨说要你胞弟尚主了。”
赵衡箭法优良骑术过人,他几近是领头在最前面的,高竹彦欲跟上前去,但打马之时总有人抢在他前头,人群垂垂散开来。
“陛下身边有齐王另有禁军首级,不会有事的。”杨钊元双眸敞亮,鬓间一缕乱发被风吹到面前,扭头被风吹走,又是英姿飒爽的少年郎。
“陛下……”
黎太后笑盈盈道:“哪能都让本宫得了,本宫与皇后一人一条,免得孤负陛下一片情意。”
还不等他们追上去,火线俄然传来一声惊呼,齐王变了调的嗓音从断崖传来:“陛下——”
“娘娘两日前才没了月信,应不会有孕。”罗璧是个直肠子,连拐个弯都不会。
高竹彦甩了一动手中马鞭,枣红马跑的更快,他朝傅雷吼怒:“快追!”
好话儿听多轻易让人表情愉悦,黎太后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同命妇们会商朝中优良儿郎神采奕奕。
高超纯的信鸽要去找两小我,一个是陪着天子在东山打猎的长兄高竹彦,要长兄极力守在天子身边以防万一,另一个则是同一师门的不靠谱师兄,请他去东山山崖底下呆着,万一天子真的掉下去,有师兄鄙人面垫底应当死不掉。
……
赵衡正在帐中擦拭宝剑,听闻大舅子来访非常驯良的命寺人放人出去。
赵衡一承诺高竹彦便转了话锋,谈起赵衡的宝剑,赵衡是先帝二皇子,大皇子身子骨不可,先帝担忧儿子便请了最好的武师教赵衡习武,是以赵衡是皇子中最为壮硕的,东山打猎一行赵衡猎到的野物最多,不大希奇的赐给了臣属或直接命人烤来吃,毛皮成色好的都留给了太后与皇后。
长辉是高竹彦的字,他虽比赵衡年长又是名正言顺的大舅子,可仍当不得赵衡一声长兄。
黎太后拍拍她手背:“莫要担忧,过会儿就有人来禀报动静的。”
巳时末,禁军来报陛下在东山亲手猎到两只红狐,赠送黎太后做昭君套。
高超纯到书房写了两张纸条卷好放进信箍当中,命罗璧和青黛守着椒房殿不准外人进入,她换了便装亲身将信绑在信鸽腿上,揣着信鸽避过宫中的宫女寺人,天子后宫唯有皇后一人,住在各宫的唯有先帝嫔妃,此时中午阳光炽热刺目,宫内幽径并无火食,行至宫墙四周谨慎避过巡查的禁军,将信鸽放飞后又将一石子抛向鸽舍,正在憩息养尊处优的鸽子们尽数飞起,宫墙表里皆有,那两只信鸽也就不打眼了。
高超纯拍拍胸口,对贴身宫女实话实说:“我还觉得是有孕之相。”
“皇后本日怎的闷闷不乐?”黎太后抬高嗓音问道。
文武百官只当天子与皇后新婚情浓,便不再讨嫌,东山打猎随行服侍的不乏昳丽宫女,却并无人晚间在天子帐中服侍,赵衡为人看似随和心机却深不成测,高竹彦非常担忧,自家小妹可否与天子相安无事。
与高竹彦熟悉的杨钊元喊道:“长辉,你我比试一场如何?”
罗璧没有不承诺的,诊过后:“娘娘脉象很好,并无疾病,连早上的风寒也已好全。”
“陛上马被熊瞎子惊了不听使唤,现在正在朝着断崖追去!”禁军首级傅雷大喊。
不想,杨钊元拎着箭弓拦住他:“长辉,说好你我比试,你要去哪儿?”
高超纯觑见虞真长公主的神采,暗叹如若杨钊元造反,那么将身怀六甲的公主烧死在火中便不敷为奇,自古成大事无不心狠手辣,虞真长公主必将不能嫁给杨钊元,只不过做主的人是太后和天子,高超纯这新晋皇后实在说不上甚么话,说不准还会弄巧成拙让虞真长公主心生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