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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起码有六成掌控，路上我都细心瞧了，人多、马杂、官府讳饰，我再一蒙面，只救你一打铁的，谁能猜到谁是谁，”戚笼歪头：“我之前干的事，您没探听探听，比这伤害的多了去了。”
戚笼暴露诚心的笑容，快步跟在一名黑山精兵身后。
但反噬、还功力大损，若不是龙头都是戚笼亲手砍下来的，他还真就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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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这么大年纪，就晓得窝内横，有本领报仇雪耻去。”
戚笼看着堆积如小山的刀具，随便挑了一口钢刀，随口道：“筹办好了没。”
“本来也没筹算来体贴您，”戚笼无法点头：“本来返来只筹算弄张黑山城路引，然后投奔七多数督府，为官家效力，成果刀匠行散了，人也没了，这可真就没体例了，您也晓得，我这大匪首好不轻易从良，也不能就这么改归去啊。”
冒辟江仿佛很忙，指明两人跟从戚笼后便就仓促拜别。
“要交给你们吗？”
戚笼好不轻易挣开对方的手掌，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向外看了一眼，眼眯成一条缝。
营门‘嘎吱’声翻开，门口守着的倒是一样身穿黑甲的黑山府兵，十几名随军道人走出，直接跟官吏停止物质的对接、盘点。
两个军吏相互看看，均摇了点头。
段大师神采一黯。
“挺好，自从我插手李府，报酬直线上涨，估摸着规复您老在时的状况也不远了。”
“钱能通神啊！”
戚笼跟在二人前面，猎奇道：“我们去哪儿？”
戚笼跟在二人前面，转过后营，俄然听到一声声喝采，只见劲风爆声乍起，四周火堆汹汹，中心一练兵场上，二将正在斗枪。
段大师立即肝火全消，又欢乐又担忧道：“七娘现在咋样。”
“您老还挺入戏，这么快就适应新身份了？”
“快跟上，第九批物质顿时就要入营，没时候跟你啰嗦。”
黑山府的兵马大多屯在城北的瓮城和黑山虎帐中，这城南天然是边军的地盘，很快，三人便来到南城门，门口排了长长的一条步队，都是青壮，由大量的黑山官吏和衙役卖力保持次序，固然也有动乱，但在明晃晃的刀口下，没人敢肇事。
冒辟江便是军中的那位，黑山府囤骑校尉、兼城库司主管，在军中办理军用物质的储备。
戚笼咂咂嘴，肩一耸，“有事理，我走了。”
“点完了？”随军道人问。
“最后一次机遇，真不走？”
冒辟江头也不抬，直接一点戚笼：“你跟他们去。”
戚笼见到了被一堆官吏包抄的冒辟江，他穿戴黑山甲胄，看上去很有几分威武，手上有一支四五十人的马队预备队。
走到一座军帐前，那兵卒拉着随军道人，态度骄横的对着戚笼道：“你先和内里人对账，我和道爷聊两句。”
段大师终究暴露纠结的神采，很久，才道：“不可，你归去吧，奉告七娘，就如许吧。”
戚笼乖乖钻了出来，余光正扫到那兵卒摸出一个荷包塞入道人的袖中。
语罢，便真的翻开帘子走人，段大师愣了愣，等了半晌，不见对方返来，忍不住冲出去一看，竟然真的没人影了。
“你家孙女让我来看你的。”
段大师先是一喜，然后又是一怒，一把把戚笼扯了过来，大嗓门硬生生憋出小娘子的调子：“你小子如何跑来了！”
戚笼也打量着老爷子，右手套上竹条，被厚绷带绑住挂在胸口，脸上另有烫伤的陈迹，小半张脸上结了痂；不过精力头还不错，衣服也很洁净，起码没被虐待。
冒辟江看也不看戚笼，一拽马绳，直奔虎帐。
段大师一屁股坐在石墩子上，哼哼两下，俄然一脚揣在箱子上，怒骂道：“逛逛走，走个屁，老子年青时不是没想过报仇，也不是没杀过人，然后呢，杀了一个又一个，能杀的完吗？人家就顶着脑袋给你砍？脑筋好的死了、能打的也死了，就剩我这个没本领的铁匠还活着，这老天爷就他娘的是个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