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无可退的大先生，也无需再退，抬手再按，统统劲气旋涡叠加凝集，三寸有三间，恰是气冲霄汉万丈高，抬手撼昆仑。
“再者而言，当年圣贤驱蛮夷，降荒兽，立吾人族薪火，自强自主，生生不息；后有孔贤人制礼定乐，教养世人，才有吾人族别于禽兽，才有百姓安居乐业，才有春秋风骚。老夫既然以读书人毕生所期的“内圣外王”出一剑，天然也不能丢了读书人的脸面。”
大先生则撼金龙而半步不退。
此时，大先生面庞苍茫若虚，看不逼真，但身躯挺直如松，双手洁白如玉，一双眼眸明然若秋水，望着倒飞的金龙，望着摘星台上阿谁傲但是立，一言可天下兴，一言而天下乱的明黄身影，淡淡说道：
北莽女帝抬首，看着空中居高临下的大先生，望着从南向北，生生打穿了北莽江湖武林和庙堂朝廷的大先生，似毫无惧意，声音还是清傲自如：
龙吟大泽起苍黄，张口吞剑万里清。
“陛下请讲？”
整座龙城，恍若感遭到了大先生内圣外王一剑的煌煌威势，微微颤抖，四方符篆光芒闪动不休，阵韵流淌，一股金芒冲天而起。
大先生拱手道。
大先生拱手道，而后昂首：“破……”
金龙震颤，眸中金芒明灭不定，继而，鳞片崩碎，四肢断裂，头顶峥嵘双角亦化为飞灰，本是威风凛冽的金龙，刹时成了一条无鳞无角无肢的爬蛇。
他就是要在金龙气势最足最盛的时候，一举将它打怕。
张口一字，便是剑气如雪崩。
“剑去……”
霸道对霸道，就像街头闹市扳手腕子的两人，不讲甚么算计，不分甚么巧拙，看的就是谁的力量大，谁更霸道，谁更霸道，谁就能赢。
此一言，当可为北莽读书人，铺十年大道坦途。
“朕师出稷放学宫，师从诸多名流大儒，熟读诸子百家文籍，立国以来，创办书院书院，崇礼尚乐，虽不敢与大先生相较，但也非无知无学之辈，当可测度一二，望先生指导？”
顿了顿，大先生接着说道：
闻言，大先生点了点头，似有几分欣然：
一声“破”字，看似有些不明以是，但鄙人一刻，剑气滚滚如雪崩。
北莽女帝笑道。
“老夫鄙人，愿以此四字，见陛下。”
终究，跟着一声凄厉的啸声，空中的无数剑气，刹时凝集成一柄金芒闪烁，其上雕镂着江山日月、百姓耕耘的古朴长剑。
这个“破”字，仿似扑灭了引线的火药普通，俄然从金龙的鳞片、口鼻、躯体上喷出无数细碎澎湃的剑气，不管龙城中的金芒如何修补，也比不过剑气粉碎的速率，只是短短十数息的时候，本来威风凛冽的金龙，就被剑气由内到外分裂的千疮百孔。
“以是，如有冲犯，还望陛下恕罪！”
金龙毫无还手之力地被大先生抬手一掌拍飞，撞向龙城皇宫。
一声剑来，大先生负手踏空前行，龙城外数十里，藏匿于废墟枯湖中的无数断剑残剑碎剑，破土而出，腾空入龙城；
但是，在金龙身躯回旋至最紧密时，龙首为中，高低垂起，脊椎发力，鳞甲颤栗，蓦地冲出，全部金龙身躯中有点点金光从伤口处逸散滴下，如血。
金龙厉啸，身躯盘转，似蜷似缩，显得非常痛苦，恍若被大先生一拳平江山，一指天元屠大龙打怕了普通。
但大先生却似浑不在乎，抹去脸上的鲜血，笑道：“相传当年纯阳剑仙御剑九霄，一声剑来，万剑至，一声剑去，万剑滚龙璧，剑气纵横九万里。而后，剑开天门，一剑生生将九天捅了个通透，破空而去，为吾辈学剑之人立道开途，为后代学剑之人钦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