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途轻车熟路自北面入了西州城,先到城中间安西都护府,却不见李埠影子,问了卫兵才晓得李埠正在南城门巡营。
李埠见是厉天途,心下大定,笑骂道:“你小子这几日去了那里?老夫还真觉得你被陵佑的二十万雄师吓成了软蛋,单独逃了。”
厉天途宣下圣旨,着太子太保、一品安国公李埠立即回京接任刑部尚书之职,其安西多数护一职由副多数护厉天途接任。
厉天途悄悄松了口气,终究的成果还好,以一品国公之尊代替正三品刑部尚书之职,这在之前已有先例。
令狐无辜、宫图、秦览和其他几位将领站在李埠身后,也都是满腹迷惑,没有人能看出吐蕃人的企图。
世人听得马蹄声响,俱都转头回望。
厉天途骑了一匹快马神采仓猝来到南城门下的护城河边,目睹安西都护府大部分将领都在,心下决定就此宣了圣旨,让李埠退无可退。
厉天途藏身于酒坊后的柴房一侧翻开锦盒扫了一眼圣旨内容,顿时心中大定。
“只是...”李埠俄然拉长了嗓音,低吼道:“若你是让老夫如同丧家之犬逃离西州而去,本帅决死不从。”
厉天途发笑,淡淡道:“大人就当我是来夺权的吧。”
老帅神采坚固非常,身上战袍在北风中猎猎作响,豪杰尽显落寞。
于白羽点头,翻身上马道:“白羽本就是来共同大人的。”
宣旨使团尚未离京,远在西域的厉天途便收到天玄都密报,李埠调离安西,本身接任安西多数护一职已无贰言,但李埠到京如何安设确是个大题目,朝中很多重臣乃至上奏要求李埠告老回籍,如此岂不寒了安西数万将士之心。
这几日城外的吐蕃雄师只是在东城门和南城门外摆上军阵,练习扬威,并无一丝攻城征象,让守城的天朝军队百思不得其解。
厉天途碰了一鼻子灰,自言自语道:“此次多亏了你那么惹人谛视,不然我又如何能暗中偷走圣旨。”
厉天途心觉不妙,反问道:“大人,皇上着你本日回京,你莫非想抗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