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洲至甘州,一行千余里,在姬东来的决计急行之下只用了三天时候。期间除了碰到几伙强盗山贼被镖局随行镖师等闲打发了以外,倒也安然无事。
自姬东来早上出门以后,姬月容就一向在镖局正对大门的会客堂来回踱步,表情难定。跟着春秋的增加,她固然谈不上经历丰富,但早已不是当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蜜斯,对铁砂帮在沙洲城的恶名昭著,姬月容也听过很多,以是她内心是有些担忧铁砂帮会难堪父亲的。
姬东来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以示安抚,又看到厉天途一副发楞之色,不由洋洋对劲道:“厉兄弟,这是小女月容,还不错吧。”
姬东来讲完朝厉天途挤了挤眼。
颜梦雨行到床前正要躺下,闻言转头调皮道:“婆婆,你不要忘了我可曾是厉统领的枕边之人,这世上啊,如果说外人中另有一个值得信赖之人,那就必然是他了。”
怕女儿担忧欲瞒下内幕的姬东来垂怜地拍了拍姬月容肩膀,安抚道:“月容放心好了,铁砂帮的欠银爹爹已经还上了。表情欢畅下去龙门堆栈喝了一杯。”
鱼婆婆悄悄退下。
比拟之下,姬东来的神采稍有凝重,不竭策马来回收拢甬长的镖队,一刻也放松不得。自知此行凶恶的姬东来本不筹算带上厉天途,却经不住厉天途的一再要求,直到最后才点头同意。
姬东来笑道:“那是爹在堆栈喝酒时交友的知己,今后就在我们镖局做事了。”
姬月容歪着头道:“看他一副文弱的模样,倒是像极了城东私塾的教书先生。”
厉天途解开壶盖,一股来自青青草原的天然奶香飘入鼻中,打趣道:“总镖头海量,天然只喜烈酒。如我爱酒却酒量有限之人,不管多么美酒,都是来者不拒的。”
姬月容轻笑道:“他酒量再大,怕是也难超越爹爹的两坛之量吧。”
商定的行镖日准期而来。
姬东来发笑道:“月容你莫要藐视了厉兄弟,龙门堆栈的‘西风烈’他连喝了九大碗,只怕这还不是他的实在酒量。”
就在厉天途愣神这一半晌,姬月容已贴着姬东来坐了下来,抱怨道:“一起扬沙飞尘,好不轻易到歇息了还找不到水源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