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萱又赞了秋菊行事妥当。
便于林芷萱和歆姐儿落了座,林芷萱还任着她胡来,将雪丸也摆上了饭桌,单备了一个小碟儿芦烟给雪丸往里头夹菜。
林芷萱无法道:“你来求我有甚么用,我如果与娘说要带你出去,到头来只会赚娘一顿骂,怪我不晓得轻重。别说我娘不会同意,阿姨和姨夫也是端端不会同意的。现在外头瘟疫横行,乱的很,我还想躲在家里过几天安生日子呢,你倒好,成日里想往外跑。”
芦烟看着俄然呈现在面前的这个穿戴粉色夹袄的小人儿,在林芝萱膝下养了好几个月,再不似以往肥大,长大也长胖了很多,圆圆的脸儿,肉嘟嘟的唇,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非常的姣美,直教民气都化了。
宿世林芷萱也不过是梁靖知的母亲李夫人归天的时候,在记念礼上见过梁靖义一面,只是当时人多眼杂,仓促一面,也没有说得上话,只记得他的确是个面庞白净长相清秀的男人,也是与雪安一样,可惜了沉痾之身不能婚娶。
眼看着到了晌午用饭的时候,秋菊来问林芷萱要不要摆饭,林芷萱朝她点了下头,又叮咛顾妈妈榨些新奇的酸梅汁来消暑,还把歆姐儿叫了来。
林芷萱却如有所思地看着她道:“你说梁家如何了?”
芦烟复又缠了上来:“姐姐,你就带我一起去吧,在杭州也没甚么好玩的了,你也不是不晓得家里就我一个嫡出的女儿,那些庶出的姐姐们一个个看着我就像看着半个主子,连话都不敢跟我说,哥哥们都不在杭州,又才产生了地动,娘到时候必然会看着我不让我随便出门,跟我玩得好的几个蜜斯家里也不准她们出门,我到时候会闷死在家里的,芷萱,姐姐~”
林芷萱紧紧拧了眉:“莫非她还常常去找柳香不成?”
芦烟拧着小眉毛道:“你管梁家做甚么,姐姐,你带我进京吧。”
林芷萱微微惊奇,问她:“她去哪儿了?”
王谢联婚,充足与沐家对抗,魏应祥想来是用来管束魏明煦的。
芦烟倒是苦了脸:“你要进都城了,二表哥也去了都城,老太太又才发了丧,梁家一个个都带着孝,府里的人一个个苦着脸,连大气而都不敢出一口,我去了一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阿姨因着大表哥返来了也顾不上我,无聊得紧,总之,梁家我再不想去了。”
芦烟看了歆姐儿一眼,歆姐儿软软糯糯地上来叫“姑姑”。
“芷萱,我听阿姨说你要去都城?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芦烟跃跃欲试地说着,“到时候我们四个还能在都城相聚,这是多么可贵的缘分啊,如果楚楠姐姐真的嫁了人,我们想再见面就难了。”
歆姐儿最是聪明聪明,竟然也懂了,便小跑着颠颠地朝着芦烟畴昔了。
林芷萱只看着两个小人儿提及了雪丸便开端喋喋不休,也是忍俊不由。只笑看着她们,得了闲才问了秋菊一句:“夏兰用饭了吗?”
秋菊道:“我让赵婆子悄悄跟着去看了,去了二奶奶处,想来是去找柳香了。”
芦烟见了歆姐儿的行动,却恍然大悟似的叫了一声:“我想起甚么最怪了,他没有髯毛!”
一个没有髯毛的男人……
秋菊低声回道:“还没呢,换了衣裳就一向在睡着,没有醒。”
林芷萱重重舒了一口气,才道:“没事了,你去摆饭吧。”
林芷萱想也不想地点头:“芦烟,别混闹。你当都城是甚么好玩的处所?好生在杭州安安稳稳地跟雪丸玩儿多好,得闲去梁家串串门儿,或是来找我,都城中是非多,要步步为营,说话做事那里有我们在杭州安闲。”
林芷萱一边给芦烟布着菜,一边笑着问她:“如何奇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