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峦忙带领世人去正堂驱逐,本来是英国公张懋与太子太师、华盖殿大学士万安持节至此行皇太子纳徵告期册封礼。册曰:“帝王之统天下,必致重于国本。婚姻以嗣万世,寔干系于化原。惟选淑德以配元良,斯迓鸿休而永宗社。礼典具在,今昔攸同。朕宗子皇太子佑樘,天赋纯资、学全睿德、年长已冠,宜谐室家。尔张氏鸿胪寺卿张峦之女,夙蕴闺闱之秀,克遵姆傅之箴,时及于归,天作之合。兹特授金册立尔为皇太子妃。尔其祗服荣恩,恪修妇道。惟孝惟诚,以事上奉祀;惟勤惟俭,以持己率人。存鸡鸣儆戒之心,笃麟趾仁厚之化。有蕃嗣续,庆衍邦家,亿万斯年,允光浑家,尔惟敬哉!”
老太太叫来张均枼,睁眼一见她便问起她张家的祖训,这时老太太的气味已愈发的微小,张均枼顾不得旁的,开口便答:“忍人仁人任人刃,任人刃人任仁人。”
这老太太是张家的主心骨,俄然去世,甚么也没交代,临走前只唤了张均枼畴昔说了番话。
以张家的做派,老太过分世,葬礼本该大办,可因张均枼即将奉旨结婚,丧事犯了冲,便不得不大肆减少,只好草草了事。
张峦闻言瞧了她一眼,正要说些甚么,却见丫环急仓促的从西院跑来,手中捏了封信,镇静说道:“二老爷,大蜜斯离家出走了!”
“枼儿有错,”张均枼俄然呈现在祠堂外,惊得金扶说不出话来,吞吞吐吐的唤了声:“枼儿……”
“她为我生下长女,天然是张家的一分子。”
“枼儿啊,”老太太叹一口气语重心长,“你入宫为妃,切莫多肇事端,能忍则忍。若能为后,必先心胸天下,权势虽诱人,却总非当机感化;风息时休起浪,岸到处便离船,才是了手工夫。”
“父亲容枼儿在张家借宿最后一晚,枼儿明日便走,此生也决不再踏进张家半步。”
老太太说罢便咽了气,张均枼出了屋子,一大师子人便围了过来,起先开口的是张岳,“枼儿,主母可说了甚么?”
回籍即将有一月之久,父亲与她言语不过三句,她明日便要进宫,此一去不知何时才气再见,而她的父亲,竟无一丝不舍,父亲他,果然就那么恨她吗!
望着靳氏搀扶张岳步出大门,金扶自语了句:“老宅子怕是也不洁净吧。”
老太太的死未曾对外鼓吹,张府门前高挂的红绫亦没有撤下,偌大的张府仅是设了一个灵堂,老太太的棺椁也只留了三日。
“娘舅,可曾见到我父亲?”
“主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