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九阴仙翁走的特别快,没给我感慨的机遇,我唯有将目光移向那名白衣儒生,从上到下扫了他好几遍,方才将视野集合在他手上的那颗大号金元宝上,有些不肯定的叫了声,“散财?”
见我沉默不语,命理天君又规复了那副淡然的神采,“当然,仙子另有考虑的时候。”
离天狱当真是个能改革仙的处所,短短五千年,就将散财从一个活泼敬爱的孺子给折腾成了儒雅青年,戋戋一万年,就将本来那位淡然漂渺仿佛菩萨的命理天君,给折磨成现在这副神经兮兮的模样,委实可骇。
“天然,”命理天君非常了解的点头,“只是莫要错过三十年后的满月,那但是千年可贵一次的魔气充盈的好日子,”她说着顿了顿,看着我,眸光幽深,“如果错过了,仙子但是等不到下一个千年了。”
此番生长速率的确天界少有。
未几时,我们便到了命理天君的居处。
“――这方方五千年,你倒是长大了很多。”
“那――”
我顿时有些懵逼,如遭雷击。
虽说本仙子自发从未与傲慢一词沾过边,但细心一想启事,便感觉这老头看我不扎眼实在是在道理当中,毕竟当年烛龙一族被灭,我也没少着力。
我正听得有滋有味,还在回想那名泣血的仙子是否是时至本日仍然在天界广为传播的爱情故事的配角之一,谁知散财忽的顿了顿,问了我一句,“姑姑,可值得?”
我一愣,“你说甚么?”
约是听到脚步声,我方走到门口,便见命理天君放下指间的黑子,站了起来,一双丹凤眼眯起,看着我叹了口气,似是摆脱,又带着悲惨的意味,“木藤仙子,你还是来了。”
身为命理天君,她生于星斗,为天道所眷顾,按理说来应是过着非常顺风顺水,一起高升的日子,可恰好这女人有一颗怜悯凡界万物的心,对于仙家这类高高在上的生物非常之不爽,故而,她将观星之术传给了凡人,违了天道,犯了天规,因掌控命理这一特别性,各种科罚都不太合用,便被关进了离天狱。
我看着她,略有些不解,毕竟我跟命理天君间也就只是见过两三面的交谊,万不到她见我被关进离天狱会感觉悲惨的程度。
“……”
我顶着九阴仙翁越来越不和睦的眼神,冷静的握紧了剑柄,双脚略分开一些,保持能及时应变的姿势。
“木藤仙子莫要严峻,既是入了这离天狱,今后大师都是邻居,当要和蔼生财,”说话的是名捧着金元宝,穿戴红色儒衣,端倪清秀的墨客,他自那蜿蜒的石子铺成的小道面带笑容的走过来,似是对周遭一触即发的氛围视而不见,对我拱手行了一礼,又笑眯眯的看了眼九阴仙翁,“仙翁,您老意下如何?”
散财看着我,指了指天空,但笑不语。
我感觉吧,这命理天君被关了这么久,怕是也已生了魔心。
当年,烛龙一族被灭,应龙一族适应天命而生,化为四海龙王,九阴仙翁这个烛龙一族的老祖本应就此堕入甜睡,睡他个沧海桑田百八十万年,可他没有,他不平,不平这天道,不平烛龙一族最后的了局,因而他血洗了四海,导致三千天下降下了红雨,终究折了无数天兵天将方才被擒回天界,关入了离天狱内。
我恍然,这离天狱百八十万年里关过的天君,也就只要命理天君这个天(星)君当中的奇葩了。
我依言收支院内涵石桌边坐下,定定的看着桌上的九宫格棋盘,因为表情沉重,也未重视散财是何时分开的。
命理天君看着我,一字一字的道,“在阿谁[魔]到来之前,毁了离天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