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辞雪没表态,只让她坐下与素珊一起陪她用饭。她端着碗,无措地往嘴里拨了几粒饭,眼泪扑簌而下掉进碗里,再一次悲伤地扑跪到靖辞雪身前。
“民女带着爹娘隐姓埋名逃出莫甘城。不幸爹娘年老体弱又连失一双后代,早已伤极成病。民女没法,只能将爹娘安设在一户农家。但是,”方婷本来凄楚的面庞刹时恨意丛生,“民女前脚刚走,那户人家就遭到了凶徒血洗。现在,方家只剩民女一人。”
靖辞雪扶她起来。素珊看她比划的内容说道:“娘娘说,此案并无真凭实据,单凭你一人的说辞,是没法取信于国主的。你且放心养伤,此事需从长计议。”
“主子已经吃过晚餐啦。”六子对峙要给她。
“华弟身受重伤,又几经波折,早已命在朝夕。民女找来城中最好的大夫,可他不肯医治,只说本身罪孽深重,上天罚他被敬爱之人所伤,这些是他应受的。不管爹娘与民女如何问他,他都不肯说出事情本相。”她一边说,一边眼泪止不住往下贱,“直到四月二十七那晚,有人放火行凶,方家焚于一旦。华弟气急攻心,直骂洛家民气肠太黑,竟要赶尽扑灭。他死前将皇城里产生的事和盘托出,要民女不管如何必然要替姐姐洗刷委曲,而他是残害姐姐的虎伥,死不敷惜。”
山洞里传来单调的木鱼声,素珊坐在一块青石上,望着劈面那片竹林发楞。六子随地捡了一根木枝,蹲在地上无所事事,说了几句话,见素珊不理睬他,就所幸蹲在地上看蚂蚁。最后靠着那块青石睡得一塌胡涂。
正吃到一半,响起一阵短促的拍门声。
山洞中心是一方清池,池底铺着五彩的琉璃石,水面清波微漾。水池最中心的圆形石板平台高出水面一丈,上面放着黄帛绣莲的蒲团和木鱼,正对着山洞顶上的空缺,垂下很多青藤。此处,白日可见苍穹白云,夜晚可赏星斗月光。
院子依山而建,一边是苍劲的翠竹,郁郁葱葱。另一边是一个天然的山洞,洞口立着一块大石,上书“碧海天心”。
靖辞雪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六子还没返来,素珊说他或许在前山玩,让靖辞雪先用膳,不消等六子。难保他已经在前山吃过了。
释空方丈捻过一颗佛珠,施还一礼,口念“阿弥陀佛”,便领着靖辞雪等人进了万福寺,比设想中的要轻易很多。
方婷笔挺地跪在地上,把这数月来的遭受一五一十隧道来。
白衣僧众当中立着一名老者,身披素白法衣,一手念珠,一手持禅杖,须眉皆白,眼眸腐败,恰是万福寺的主持,释空方丈。他久居佛门,从不出山,是人间可贵的得道高僧。
“娘娘,民女求您!求您带民女去见国主!娘娘!”方婷一个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院里院外长着很多药草,受佛门清气影响,药效甚好。那女子服下药后,不久便醒了,只一脸惶恐地看着素珊和六子,甚么也不说。素珊问她名字、家在那里、为何受伤,她只一概点头。
素珊蓦地一掌控住袖中微颤的匣子,看向靖辞雪。靖辞雪也微微一愣,朝向素珊方向。
“她是哑巴,那救她的时候莫非是鬼和你说话么?”
“娘娘不吃么?”六子揉着昏黄的眼睛,接过素珊手顶用来充饥的野果子,没舍得吃。
“蜜斯,这该如何办?”无人时,素珊取出袖中之物。
素珊畴昔开门。门一开,“哎哟!”面前当即倒下一个红色的身影。
他说他喂完顿时山,被东西绊了一跤,细心一看,竟是个受伤的女子。天气黑,看不清对方的脸,却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
此时靖辞雪袖中还照顾着禁制怨灵的盒子,她双手合十,略一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