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月看临氏的神采,仿佛是有了定夺,便小声问道:“娘,你筹算如何做?”
也恰是因为如此,才让临氏得了一个绝好的机遇――在顾至远面前讨巧,以一个小小姨娘竟然能扶养嫡出的公子。
那是被章兰因放在心尖上的人,但是也正因为他,终究让章兰因落得个青灯古佛寥寂平生的了局!
按下心中考虑,临氏对红玉叮咛道:“看看厨房炖的雪梨乳鸽汤好没,国公爷该当下朝了,我给国公爷送去。”
红玉见临氏问起了荷院,不由得打起了几分精力寂然道:“夫人叮咛的都已包办好了,荷院那边的徐奶娘就剩一口气了,掀不了甚么风波。”
莲藕还等着回话,顾衣将眼底的思路收回,奇道:“你家女人如何本日没来?”
莲藕自是不知顾衣所想,便笑道:“女人说江公子博览群书,若非是他还找不到四蜜斯要的东西呢。”
一面说着,一面递了本书给顾衣,书质泛黄,一看便就是有些年初的,上面用梵文誊写了“花草集”三个字。
南夷,顾衣心中迷惑更重,临氏一个深宅中的姨娘,如何会有南夷的东西?在她安静的表面前面,究竟掩蔽着甚么样不为人知的奥妙?
顾南月便将昨日在街上产生的事情跟临氏说了一遍,咬牙切齿道:“娘,她这是卯足劲要跟我们对着干呀!莫非我们就由着她不成!如果真的由她攀附上了离王或者世子,那这府中另有我们的活路吗!”
当年的沈如生顾泓难产而死,顾衣脾气乖张,便将顾泓也一并记恨上了。二人虽为一母同胞的姐弟,但是却并不靠近,顾衣在顾泓出世后看都未曾看过顾泓一眼。昔年顾至远与顾衣父女二人闹的帮凶的时候,因为此事顾至远不晓得打了顾衣多少次,说她面冷心冷。
“这是如何了?”临氏问道。
见是顾衣出去,顾至远神采一下子冷了下来,将作画的笔丢到了一边,狠狠道:“逆女,还不给我跪下!”
当年沈如活着的时候,这端居本是沈如的院子。遵循普通大户人家而言家主与主母所居住之地当不该这般隔的这么远,端居本也不是沈如居住的处所。但是因沈如当年被顾致远伤透了心,是以便从顾家主母应住的两仪堂搬了出来,偏居在这顾家一隅,几有老死不与顾致远来往之意。
临氏被顾南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的有些懵,一面安抚顾南月一面问顾南月究竟出了何事,顾南月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颠末说了出来:“顾南晴说本日在街上瞥见世子爷与顾衣有说有笑,还筹办用马车送顾衣返来。”
现在章夫人不在家中,章兰因落拓的很,遵循她的脾气没事都要跑顾家几遭,现在有事竟然差了莲藕来,实在太变态了!
关于曼陀罗的记录,也不过是寥寥数笔。
兜兜转转,顾衣只顾着措置顾家的事,健忘了章兰因这么一茬了。这一世,不管如何都不能让章兰因再走宿世的老路!
是以,临氏一向让顾南月防着顾南晴,这好好的为何平白呈现了个顾衣?
“是临姨娘,临姨娘送了鸽子汤到国公爷的书房,国公爷的神采就变了。临姨娘究竟跟国公爷说了甚么奴婢也没探听出来!”林嬷嬷天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早就已经探听好了道。
简朴的翻阅了一遍,折页的恰是有关于曼陀罗的记录。
莫非是……顾衣想了想,问道:“下朝以后可有人到父亲的书房去?”
她将这个动静流露给顾南月,清楚是想借顾南月的手对于顾衣!只是……何时顾南晴变得这般聪明了,还是……
顾衣正在与莲藕说着话呢,内里林嬷嬷出去,道:“蜜斯,国公爷那边传话让蜜斯畴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