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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声鸟语的交鸣再次自林中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却仿佛变得有些单调。
李魁奇没死?
与之同时。
一名面相非常驯良的和尚,从村民中牵出个八九岁的孩童,摸着孩子脑袋,给了块饴糖。
“道长看得没错,燕某确切是幽冥之人。自那日以后,我也本觉得会消磨个几百年,运气好留得一丝残魂托生转世,运气不好便魂飞魄散了账。可没想府君怜我忠勇,法外开恩赦了我的苦役,还汲引我作了帐下招讨使,专司讨伐聚众扰乱阴阳次序的鬼物。”
那妖魔非常眼熟。
“另有呢?”
他毫不恋战,只抽身而退,站定了才蹙眉看去。
了悟老衲人唱了声“阿弥陀佛”,两条寿眉差点挤作一处。
大胡子笑着解释道:
“妖魔闯村时不是死了些人么?也许是惊骇染了邪气,起尸为害,在燃烧尸身吧。”
小和尚牵着徒弟的手,迷含混糊不经意转头看了一眼。
那小东西淅淅索索靠近枯树,浑然不知死神将近,只顾着低头寻食。
乌桓伏在野草中,目光幽幽盯着劈面的驿站,并没有因为敌我差异差异就轻举妄动。
和尚闻言收敛起笑容,起家冲着远处的了难点了点头。
哪儿来的鬼兵?
统统人都只是猜想,统统人都说不清楚。
“与你差未几。”
“主持说了……”
如果仔谛听来,本来这单调的声音不止一处。
一只夜枭蓄势待发,它对准了一只老鼠。
他面色惨白,仓惶四顾,终究在牙兵簇拥中,瞧见一杆大旗顶风招展,上书五字。
小娃指着和尚的脑袋。
瞧模样,竟然满是保存着灵智的鬼卒。
大胡子咬牙切齿。
贰心底就愈发涌起莫名的惊奇。
前头提灯带路的和尚轻声笑道:
“唔。”
莒州在北,鹅城在南,两地相距何止千里,如何一夜赶赴?
面前人雄浑威风,身披明光铠,头戴凤翅盔,脚踏登云靴,当然,另有一嘴巴子眼熟至极的大胡子。
了难和尚得了准信,长吸了一口气,再转过来倒是挤出了笑容。
他打了个手势,表示谁都不要贪功冒进、打草惊蛇,然后借着夜色渐渐挨近。
在树林里,在草笼中,在乱石后……它们勾连成一个庞大的圈子,把驿站紧紧围在此中,一点一点收缩围拢!
他从梦中惊醒,听得村中动乱皆因有妖魔突入,他当即就诵咏起伏魔的经文,便要伏魔卫道。可没等他靠近,那突入村中吃人的妖魔就已然惊走。
燕行烈将他死而复“生”的前后细细道来,羽士听了不由得感慨一句,当真是好人有好报。
闻言,李长安脑中一时升起两个疑问。
这道人倒真有几分本领,比之嶓冢那老鬼的手腕也不遑多让。
乌桓嘲笑着就要号召部下,要来个一拥而上,可甫一转头,倒是骇然失容。
可俄然间。
他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
千梵刹旧庙。
“那道人放着鹅城不去,偏生留在这荒郊野岭,此中必有蹊跷。”
娃儿偏头想了想,眼睛一亮。
但,夜色中一抹玄色烟气悄无声气的撩过。
“咕。”
“为防妖魔去而复返,大伙儿彻夜都先到庙中暂避,也便利僧众照看。”
“夜风湿寒,有事明日再说。”说着,他咧嘴大笑。“本觉得师兄已经分开,却没想还在附近逗留,倒是我等接待不周,眼下旧庙都被伤患给挤占了,也住不了人,如许,劳烦师兄移步去寺内安息吧。”
只是末端,燕行烈慎重其事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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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内之事,不必挂齿。”
比及老衲人走远,他才转头对村民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