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摇点头。
说道名流二字,到底意难平,不自发利市上用了点力,宁氏发觉了这点,反握住丈夫的双手。
“当年,我从龙宫带回的,是清河龙王的外孙女——永涧郡主。”
“如何了?”
他地下头,吻了吻老婆光亮的额头。
“芙儿,往年你问我这事,我都避而不谈,现在也该奉告你内幕了。”
“永涧郡主······”
他不言不语,只是看着,身边、地上,铺着一层花瓣,十几株两人高的桃树洒下的花瓣,铺的院子里到处都是。
周桂款款而谈,很有点指导江山的士子风骚、墨客意气。
周桂穿戴青色儒袍,在树下,见那泉水自小小的渠中流淌而过,蜿蜒盘曲,不时有些粉红的花瓣被轻风吹起,飘在水面,任由泉水带着向前飘飘零荡。
他寂静着也有一会儿了,肩膀上,头上,都有些许花瓣,只是他浑然不觉。
“如许的事,你怎敢?这可真是——”
“真龙血脉,能兴风雨,能改风水,这龙女担抢天赋,天然能为我家改易地下水道,塑造龙脉,大增气数。这是风水之上,点化龙穴之术!”
“你看,十年前我冒着风险,带回龙天孙女,当然当初是大错,可到现在就一定了。朝廷法度,未曾有这条,法无制止即不究,何况当初在场的人都死得差未几了,谁会在乎曾经落魄的小秀才?即使有,现在我也不是当初薄驰名声的豪门学子了······哈,我但是‘名流’!”
“那可不是水壶,是道人收妖的法器,我拼了性命,从龙宫带出的独一一件物事,如何能放手?”
他仿佛堕入了回想,脸上另有些怅惘。
“当时你抱着个破水壶,也不知是甚么材质的,黑漆漆的,就是死活不肯放手,如何扳都扳不动。”
宁氏打趣着自家夫君。
“龙宫是犯事了不假,可那不过是清河龙王一个,不见得非要连累子孙······不然龙族也不承诺。”
“是啊,你抢了个龙女返来,可这有甚么用呢?还说甚么风水镇器,能辟邪安宅、福源广进,这可都十年了,妾身但是没见着。”
宁氏浅笑着,开口。
“老爹不让去,但是火折子还在底下,我就再去最后一次好了。”
“虽说这类后天窜改的风水格式有限,龙脉根底孱羸、后劲有力,但也能庇护我家百二十年,三代青紫,大运加身无往倒霉!周家必能借此一飞冲天,三代过后必然列为郡望、根底深藏,成为真正的世家!”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声音已经低不成闻,听在宁氏耳中却如闻雷震。
“这,才是我,敢冒死的原因!不然非亲非故,谁能那么拼?”
“想来是和着园中死水有关,莫不真的是风水镇物,是不是有些不当?”
周桂感慨着,双手握着老婆的手,密意地凝睇着。【零↑九△小↓說△網】
“我冒着风险,九死平生,叛逃几十里,就是为了这个!”
“我要的,是百二十年大运!要的,是三代公卿!列为郡望!”
“清河龙王在时,她便是郡主,龙王不在,谁会承认她的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