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钱多承诺一声,侧身走到木雪前头,和钱玉两人把木雪护在中间,三人行了几步,就听身后“咚窿”一阵响,吓得钱多拿着油灯的手都抖了几下,昏黄的火烛在狭小乌黑的水道里跳了几跳。

钱多一听,脸上涨得通红,忙住了脚,转过身吃紧指天发誓道,“小的一片赤忱,天可明鉴啊少爷,小的哪儿也不去,也不配妻房,就要一辈子陪着少爷,就使,就使少爷当了天子王爷,小的当公公也要服侍少爷!”

眉头舒展时,一边一起无话的木雪,却渐渐趋至她身边,望着她,唇动了动,哑着声道,“前时,那将军给你的东西,你还收着么?可带来了?”

那是甚么跑法?木雪愈策动疑,神采不定地盯着她,看她闪闪躲躲的眼神,愈想愈不对劲。

“不晓得。”钱多诚恳回说,“小的被日头晒的内心发慌,没留意估摸,不过,约莫有三五七八里吧?”

钱玉脸一红,转了身子不敢看她,迫不及待地大声唤钱多,“我们快些去找那将军,我听得他留下的那几个兵士说过,虎帐就在城郊百里外东头处,算算我们的路程,就是前头不远了。”

钱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儿,那里会有髯毛,她如本年事小,人家天然不会思疑甚么,可比及她年长些,设或还似这般貌美若天仙,又不必髯,如果被人发觉了身份可如何好?

“你做阿谁为甚么?”木雪传闻,脚步一顿,希奇看她,思疑道,“石磙……少说也有千斤,你当时那般稚幼,如何背得动的?”

说话时望着她美好的脸,钱玉灵光一闪,俄然两眼放出光来,欣喜不已地望着她,冲动道,“那统领将军的大营离这边也不远,你的意义,我们去找他么?你,你太聪明了!的确就是雪中送炭,不,不,是冰里送炭,大雪里送火炉才对…”

出口开在小水池底,走出来时,还能瞥见四边衰颓的芦苇荷叶,被高挂在穹顶的日头晒着,焉焉的没得半分活力。

“管他门楼竹楼的,归正统共天下的秦楼楚馆都一个样儿,只要你有银钱,那里不是大爷。”钱玉哼一声,低头把虎魄玉装在身上的香囊里,“就是乞丐进了门院,只要他有银两,那些人敢不接客?本少爷甚么都没有,就是银子多,今儿出门虽没带多少银钱,身上另有几块玉牌,哪件当出去不值个几万钱?既然有银子,我们为甚么不去?一个女人罢了,能花几两钱,我们又如何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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