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筹算一起往东,绕过陈蔡,自徐国,经宋国,过卫国,进入晋地。经过陈蔡固然路程最短,可自陈蔡败北,楚国人在两国横行无忌,走那条路更轻易遭受盘问。

子柔也顺着绳索爬了出来。

一派安好平和,不像有追兵的模样。

子柔见她不动箸,悄悄搁下碗催促道:“娘子快些用膳罢,我们尽快出发。”

子柔还在斯斯文文地和粗硬的鸡肉作斗争,对她道:“有劳。”

看向董晓悦的眼神却有些惊奇。

两人从槐树上解下缰绳,翻身上马,告别了农妇,沿着屋后延长向树林的小道前行。

“许是我弄错了, ”公子仿佛拉家常似的,温声软语道, “娘子可知,人惊骇的时候身上有种特别的气味?”

这井本来就是掩人耳目用的,打得很浅,间隔空中不过五六米,陈四娘每天雷打不动地登山、上树、倒吊,身材本质很过硬,悄悄松松爬出井口。

此为防盗章  两人沉默地爬了一段, 子柔俄然开口:“陈娘子怕我么?”

隧道本就阴暗狭小, 他这一抽仿佛把氧气都吸光了,董晓悦几近喘不过气:“是吗?我一鼻子鱼腥味,甚么也闻不出来。”

“备好了!备好了!都在屋后呐!”农妇连连点头,用手背抹抹额头,怯生生隧道,“恩公不消了午膳再走么?”

不过农妇为了接待他们拿出了她设想力所及最豪华的菜色,还特地夙起宰了一只鸡。

“城东郊野的一户农家,仆人是个寡居的妇人,到时她会策应我们。”子柔答道。

这是拿我当小白鼠探路?董晓悦小人之心肠想。

子柔悄悄抽了抽鼻子:“带点苦味。”

不出几步路,子柔俄然勒住缰绳,董晓悦不明就里跟着停了下来:“如何了,公子?”

董晓悦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农妇像是得了天大的恩遇,快步走到锅台边,把预备好了温在锅里的饭食端了出来。

农妇赶快道:“奴家带娘子去。”

农妇脸涨得通红,毕竟还是推让不过,千恩万谢地将他们送出了后门。

内里是个不起眼的农家小院,只要半间屋子大小,四周围着歪倾斜斜的木篱笆,粗陋的茅舍门口放着几个藤簸箩,摊晒着谷物。

子柔想了想,竟然点点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董晓悦听了这解释略微松了口气,燕王殿下的残魂脾气一定和本人一样,再说她和本尊也没见过几面,又能有多深的体味呢?

说完又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比铜钱稍大一圈的金饼递给农妇:“如果有人问起来......”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子柔停了下来:“到了。”

子柔很有买卖地轻笑两声:“娘子不消心存芥蒂, 我从不无缘无端杀人。”

长时候保持四肢着地的姿式很累,唠嗑只会无谓地耗损体力,子柔也不再吭声,两人相安无事地埋头匍匐,也不知过了多久,董晓悦胳膊酸痛,手心和膝盖火辣辣地疼,估计搓掉了不止一层皮。

农妇见到子柔,手足无措地往身上揩动手,诚惶诚恐道:“恩公屋里请,奴家正考虑着您甚么时候到......”

子柔用指节悄悄敲击四周的夯土墙壁,只要一处收回浮泛的声响:“就是这里了。”说着把堵住通道的石板用力推开。

董晓悦两腿有点发软。

他们要避人耳目,当然不能大剌剌地往官道上走,那处农舍的位置经过子柔经心遴选,屋后的巷子是采樵人行走的,穿过一片密密匝匝的老林,七拐八弯地通往城东九阳岭的山麓。

“你收着罢,”子柔便把金子搁在木墩子上,“我这一走,今后恐怕都不会再返来了,你们母子留着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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