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科长呵呵笑道:“周校长没搞清楚吧,我们教诲局不管一职高,到时候哭的可不是教诲局啊!既然你想要,我就给你写一份。看看没有了教诲局的帮忙,你一职高能够挺几天?”
李科长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迷惑的反问道:“钢木家具厂的加工费在我们教诲局的账上?有这回事儿吗?我如何不记得。”
李科长一拍桌子,哼道:“你这小同道哟,就这么点程度如何能当校长?我跟你说,平常要多重视学习!我们国度现在倡导搞市场经济,要尊敬市场规律!甚么是市场规律你明白不?我估计说了你也不懂。简朴的说,就是不能搞多劳多得那套啦,有本领的才气拿大头!”
周硕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到底把话头咽了归去,诚恳的等候起来。
“李科长,我们一职高五六十号教职员工,连下个月人为都要发不出来了,你多少再给点。就给六千,六千如何样?”
周硕身子前倾,点头说道:“那就请李科长把这笔钱拨还给我们一职高吧!”
李科长说完,从中间拿起纸笔,笔走龙蛇的写了一行字,递给了周硕。
李科长哈哈一笑,说道:“很多了,这笔买卖本来就是我们教诲局转给校办工厂的,恰当的收点先容费也是应当的嘛,小同道不要过分于斤斤计算,对你的生长没有好处。”
周硕一招手,刘桂芳赶紧从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来,摆在李科长的办公桌上。关于九十年代三角债要债难的事情,周硕固然没有如何经历过,可也看过当代版杨白劳和黄世仁的小品,当然不会粗心的连功课都不做足,就来送脸下乡。
在楼门口传达室报上名号,周硕本来还想问问路,哪晓得看门大爷一脸不冷不热的也不搭话。去问保卫科的做事,对方也是一付“你欠我二百块钱”的神采。楼道里的男男女女们瞥见三人一行走来,也都在背后窃保私语。
“哟,就是他?看着挺精力的啊,可一点也不像个傻子。”
李科长咂了咂嘴,迟疑的说道:“好吧,我写个便条,你拿给内里的小张,让他给你划账。”
总算看清了这个李科长的真脸孔,周硕冷冷的看着他,抿着嘴半晌说道:“既然李科长要跟一职高搞市场经济,我也不能跟国度政策对着干。那好,只要你写一份证明文件,声明一职高今后普通的运营活动教诲局不再插手,一职高的普通营收账务只报备,不必再从财务科走账,这五千块钱我就不要了!”
李科长假模假式的拿起复印件看了看,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儿!”
这间财务科的办公室很大,看起来足有三十多平方的模样。墙上一溜洁净透亮的大玻璃窗,屋子里并排摆放着七八张广大的办公桌。内里靠墙立着一趟高大的铁皮文件柜,柜子上面还养了几盆花,让这冷冰冰的办公室多了一丝和顺的气味。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这才开端陆连续续的向内里叫人出来。先是一个文具公司夹着牛皮公文包的瘦子经理,屁颠屁颠的跑进了李科长的办公室,然后是铁路高中年青的英语教员白洁,扭扭捏捏的出来了……
李科长嗤笑一声,经验道:“周校长,你这的确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晓得现在社会上有多少单位别说还无益润,就是没无益润,给口饭吃甚么活都无能!你一职高有本领就去本身找活做啊,我们教诲局必定一分钱不找你们要!”
刘桂芳闻言还谨慎的用眼角余光瞟了周硕一眼,恐怕这个年青的校长受不了这些风言风语,如果在教诲局大庭广众之下闹出点事情来,恐怕这笔加工费就更要不到了。
周硕捏着批条的手紧了紧,将纸张握的哗啦哗啦响,深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表情。内心默念叨:做买卖,哪有不受委曲不求人的?我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