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东都汴梁闲话回忆录[七五]1 > 第64章 番外之二 展昭笔记:朋友篇(上)
比如,观他言行举止,仿佛读过书、识得字,可对多少根基礼节及典故,却半知不解,字也写得不甚美好。识字却似未曾好好习字,懂书却未曾深切影象,反倒对很多杂七杂八的旁学有深切的定见。
展某常想,虞春此人,其对这人间的着眼之点,或许打从开端便与世人分歧。
虞春在此有很多心声在号令----
是以乍见白玉堂之时,看他与柳青相对而坐,谈笑风生,旁若无人,我内心便按捺不住,怒意上前,劈脸便诘责了虞兄的下落。
惊奇当头,听他谨慎翼翼的呼喊声,我蓦地回神,暂将迷惑抛于脑后,足尖一点便往他身边跃去。
另有虞兄……
思及此处,不免一阵苦笑。
世态凉薄,亦有人可情深至此,不顾成分与对方相知订交,并为她的逝去而肉痛至狂。不幸鸳鸯丧偶,哀哀啼鸣,徒留人不甚唏嘘。
如此罢了。
可我明白,明白本身不该再如此甜睡下去,我挣扎着,挣扎着想快点复苏。
毕竟转眼之间,我等与他也有了将近半载的友情。
我抚着胸口,微微调息,方才几番尝试翻跃,仿佛牵涉到了伤处……
既缠累了他,那不管如何,我展昭必然需得护他全面。
比如,他起初偶尔不经意透暴露的眼神,仿佛将本身与这人间作了区隔,遥乎渺乎,旁人难以迄及。
知悉鬼闹皇宫的白衣客竟系锦毛鼠白玉堂之时,展某不得不承认内心之震惊,但更让展某震惊的是,本来他的所作所为,竟皆系冲着「御猫」此一封号而来……
一昼畴昔,隔夜,石门又开,无灯无火,单有一人入窟,不似庄丁,听闻脚步,亦不似长年习武之人。可门外确切已无别人存在。
可更让展某难以忍耐的,是这缘自于本身的恩仇,却拖累上了开封府、拖累上了包大人!
「展兄?你醒了?」他很吃惊。
……就他那肥胖的身子,初愈的心智,半调子的技艺,连个伴当保护都没有,竟要孤身一人四周行走?
他先是眉间微蹙,随后转而了然,再来转嘻笑道:「虞兄上门来找小弟讨要东西,死缠烂打,甚为烦人,小弟嫌费事,令人将他毒打一顿后,便让人丢至庄外去了。是以他现在详细如何,地点那边,小弟也不甚清楚。」
听闻他上工头日便将先生请练字的发起给驳了,还说了些似是而非的来由作借口?
莫不是因虞春此人的身形边幅皆偏斯文的原因,方无不搭配之感?
因为,玉佩丢了。
是故半年以后于谯县查案时,偶尔见到他那匹不平常的座骑,我心下不免诧然。
我冷着脸笑了一声,再问他一次虞春安在。
展某当下心上不由动容,力量规复了上来,便抬手将纷飞而至的黑影打落。如此打了几次,黑影也就识相地避开了。
故我隐于暗处张望,见一人高约五尺,身披玄黑裘衣,肩背一狭长物事,徐行走入筛缝洒落的天光当中,悄悄昂首张望洞口横匾,嘴角似有抽动。
此人不但只是一名痴情又善心的纨裤,他所具的勇气,能令他见义而为,为一群素不了解的孩童冒险,即便身陷险境,亦未曾起意要抛下他们,乃至愿以身作饵,换他们流亡的时候。他创办了孤儿居,保全了孤儿们的心愿与庄严,教诲孤儿们如何自主自强、自给自足,替他们礼聘夫子武师,用心种植,他不要孩童们的戴德戴德,却只要他们活得安闲舒心。
一阵扑腾以后,那应是蝙蝠的生物已尽数散去,正想奉告虞兄可将我放下,却感遭到身下之人仍在微微颤抖,想起几次他被人从后呼喊却吓着的旧事,我不欲再于现在惊扰他,因而放缓了调子,才轻言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