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宋珩还不走,容妤蹙眉道:“另有事?”
容妤脸上浮起郁色。
房门“吱呀”一声响,宋珩走进屋内时,手里还提着一盏道观里的灯笼。
华道姑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回道:“只要对方无家室、无婚配,孑然一身,未婚未嫁,又谈何有违天意与人道呢?既然属意,便是有缘,还是要极力促进一段姻缘为妙。”
总归是各有执念,可华道姑并不晓得那位女信士分开后,却被容妤拦住了来路。
眼下也是口干舌燥,她敏捷穿戴好了衣衫,随便将鬓发拢在头后,捋起耳鬓发丝后,才令道:“出去吧。”
借由微小光芒,宋珩将装着莲子羹的竹篮搁置在了桌案上。
宋珩笑而不语,他将灯笼留给容妤,躬身道:“娘娘若需求部属帮衬,部属必然尽力互助,只是——娘娘万不能在陛上面前透露了部属的心机,望娘娘能给部属留下活路。”
“娘娘,部属宋珩。”
容妤这才认识到本身从喝过沈戮那杯脏酒以后,一向滴水未进。
说来也巧,此时的华道姑还未歇息。
宋珩?
“实不相瞒,萧妃娘娘算得上是部属的姐姐。”宋珩眼色沉下,“部属是宋家庶出,在姐姐被选进宫中做妃后,也一并随之来顾问姐姐,不巧的是姐姐福,年纪轻简便去了。”
她撩起了衣摆,跪在竹垫上,虔诚地扣问华道姑:“民女何氏,深夜拜访道观,恳请道姑指导迷津。”
宋珩便指了指门外,“既是如此,部属彻夜会监督在那位道姑的门前,娘娘可高枕无忧地安息。”
这话意味深长,竟让容妤感觉他是有备而来的。
绿裙女子闻言,逐步暴露忧色,容妤对她侧了侧头,表示借一步说话。
他公然也是“针对”着华道姑。
绿裙女子唇边漾起一抹诡异笑意,她紧紧地盯着华道姑的背影,再问道:“哪怕有违天意、人道与世俗端方?”
华道姑温声细语道:“但讲无妨。”
这会儿的容妤正伏在床榻上死死地攥着被褥,她身上的热度已退,只要一瞧见满床狼籍,她便气愤、悔怨地浑身发颤。
“羡贵妃方才嘱托了部属,将一碗清热的莲子羹带回,要部属在娘娘醒后端进房里。”
容妤藏在石柱后探头望去,只见宋珩并未呈现在此处,她心有迷惑时,已见有位女子走进了华道姑房中。
他不仁,也休怪她不义。
“你这话与我提及,怕是说错了人。”容妤淡淡笑过,“是他本身钻来道观里的,可不是我胶葛了他。”
容妤蹙眉。
宋珩也不坦白,坦言道:“回禀娘娘,部属此前是承欢宫中的人。”
思及此,容妤仇恨地抬开端,她瞪着一双泪眼,咬牙切齿地悄悄发誓道:我本来还感觉将无辜之人牵涉出去实在是暴虐,但你沈戮一而再、再而三地踩踏着我的庄严,我又何必还死守着知己道义?
那绿裙女子以袖掩唇,摸索般地抬起眼,谨慎翼翼地问道:“依道姑所言,是要让我们自行处理此事?”
容妤房内没点蜡烛,如果没了宋珩带来的亮光,倒也实在暗淡。
绿裙女子一怔,面露惶恐。
宋珩道:“倘若娘娘真的绝情,便该完整断了贰心机才是。”
便抹去了泪水,下定了决意。
恰是此时,门别传来悄悄叩门的声响,容妤冷眼瞧去,问了声:“何人?”
宋珩垂下头,并未言语。
哪怕旁人是无辜的……
见被说中了,容妤更有了底气,她上前一步,同绿裙女子道:“我与华道姑也算是有些亲戚在身,你若信我,我就会帮你促进这段姻缘。”
那女子的样貌上了些年事,但身形清癯,妆容曼妙,断不是平常百姓家的。
不远处的宋珩望着那绿裙女子随容妤去往了后院,竟是勾上嘴角,暴露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