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容一时羞恼，更加口不择言：“你另有脸说我？！你母亲早在德庆时，就跟江千户不清不白的，若不然，他能这般照顾你们家？你二伯那么轻易就升了百户？！卖媳妇得来的繁华，也幸亏你有脸接管，若换了是我，早就一根绳索吊死了！”
明鸾冷哼一声：“江千户会照顾我们家，有甚么奇特的？当初他会调去德庆，本来就是我外祖父的拜托！他在德庆任官多时，与我母亲连面都没见过一回，独一算是打过交道的，不过是他爱妾经常来瞧我母亲，再来就是那次二叔出征前，他到家里来看过祖父。不过我母亲当时是在后厨做饭。我母亲做人清明净白，章家高低都看在眼里，谁也挑不出错处来！至于我二伯升了百户，那是他当差勤恳，又勤奋练武。加上在抚瑶事件上立了大功。才升上去的。别说他在江千户到德庆前已经做了好久的小旗，升一级也不过是水到渠成。就算是江千户成心提携，那又如何？我二伯有那本领！不象你爹，文不成武不就的。跑到东莞去做个辑私的小兵。办事不得力就算了，还手脚不洁净，偷拿官府抄没的外洋珠宝，叫人抓了个正着。被打成了残废。做了小偷儿另有脸说本身是读书人，没得脏了人家读书人的名头！”
沈昭容一窒，仍旧犟着脖子道：“你现在被我拆穿了，天然是想如何说就如何说，不过是马后炮罢了！至于我的事，皇上都不见怪了，你又多管闲事做甚么？！”
明鸾啐她道：“陈家晓得甚么？不过是伴计随口提起了李家沉船的事儿。我们家还半信半疑，要托人去探听呢，是你们嚷着皇上必然出事了！那日你还在我面前哭，说你姑母父亲如何狠心，要你为皇上守望门寡，你如何不甘心，没几天就传闻你跑去柳家做丫环了！你做丫环就做丫环吧，你父母却整天跟人说柳夫人与柳少爷如何喜好你，要娶你做他家媳妇，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我们四周几个村庄的人都晓得了，好笑的是柳家自个儿却不晓得，还特地跑来找我二伯商讨婚事，要为他家儿子求娶我二姐呢！”
这些都是沈家畴昔的秘事，都城里除了天子、胡四海与章家，再无人晓得详情，冷不防都被明鸾当着世人的面揭开，沈昭容也无措起来。但胡四海在场，她又没有底气指责明鸾扯谎。除了吱唔，她也说不出甚么来了。落在旁观者眼中，这就成了她心虚的证据，更加信赖明鸾所言都是真相。不一会儿，便有四周当差的宫人闻讯赶来看起了热烈。暗下窃保私语。胡四海见了。虽想怒斥几句，只是见沈昭容吃鳖。也乐得她丢脸，便不去理睬，垂垂的。人就围得更加多了。
沈昭容神采惨白。浑身颤栗，又羞又恼，回身就要走。这回倒是众宫人们不肯放了，她们都收到了胡四海的表示。挡在她跟前。沈昭容伸手就要推开她们，却被明鸾拽住了手臂拉归去：“你跑甚么？你有脸歪曲别人。就没胆量听我说你家做过的功德吗？！”沈昭容已经哭出来了，冒死挣扎：“放开我！让我走！”可惜她力量没有明鸾大，也不过是穷挣扎罢了。
明鸾却只是皱了皱眉头，只感觉沈昭容就真狗屎一样碍人眼，倒没感觉这事儿真有甚么大不了。就算闹到天子面前，莫非他就真的会治陈氏的罪？还不一样是轻描淡写一笔抹了？莫非沈昭容觉得就天子就只会放纵沈家，对别的亲戚长辈就不讲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