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马车并不显眼,暗青色的车顶与车壁非常浅显,可细心看去却又无一处不精,车顶四角上都挂着一串墨色流苏小铃,有轻风吹过的时候,那小铃响得清脆动听,只这铃铛便不是浅显匠人制得出来的。
凤行瑞自请废去太子的时候是永昌二十三年,当时他方才年满十五岁,现在他该有二十岁了,最让人乐道的却不再是他的贤名,而是他无数的风花逸闻,永昌帝对他也是格外的放纵宠溺,给这个自小亲身培养的儿子一个“极乐”的封号。极乐王,永昌帝的企图一望可知。
“大女人如何返来了?”乘着软轿到达二门时,夫人沈氏身边的杨妈妈早接了信等在那边,“相爷与夫人在正厅陪宴极乐王,女人与姑爷可要畴昔?”
下人安排软轿的工夫,顾昭华叫来一个门房扣问:“门外的车子是谁的?”
凤行瑞的母亲是正宫皇后,还是个很受宠的皇后,自家家世也薄弱,真可谓是得天独厚,后宫哪个不眼馋?可或许是福分太深厚的原因,皇后的身材并不好,生完凤行瑞后便常常卧病在床,而后再无所出,一向到凤行瑞十二年的时候,终究病重不治,放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