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这话正中谭怀柯的下怀。
“眼下她要的未几，只是不想被拘起来管束，给本身挣点安身立命的本钱。想来她这般守着寡，确切难以放心，与其让她在家里胡搅蛮缠，不如成全她。那两间铺子本就亏空，晾她也撑不了多久，我们送几亩地养着她，也算仁至义尽，还能图个平静。”
屋里就剩下老夫人、蓼媪和申屠霁。
她与申屠灼一样，对这个谭家硬塞过来的阿嫂非常看不上，只感觉这家人贪得无厌，坑了聘礼不说，还想持续坑她长兄的产业，甩都甩不掉，的确无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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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女叔顾忌这个，”她做出尴尬凄然的模样道，“若真有亏空，申屠家大可与我抛清干系，归正郎君已故，我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孀妇，亏的也是本身的嫁奁……”
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老夫人问：“你想做甚么？”
谭怀柯是替嫁来的庶女，订好的婚事闹到这个境地，申屠老夫人只把她当作谭家送来的敷衍，另有本身对已故宗子的赔偿安慰，不过保护驰名声面子罢了，岂推测她竟能想到这一层连累。
这话真假参半，谭礼是提起过，但不是特地奉告她的，而是在家大发雷霆，懊悔本身所托非人的时候，被她偶然间听到的。
申屠霁生母早逝，向来有些害怕这位嫡母的严肃，但对谭怀柯的架空还是让她忍不住抱怨：“阿母，她一个乡间来的野丫头，你还真信她会做谋生吗？为何还要送她五亩地步，这也太便宜她了！”
不过这对谭怀柯来讲算不得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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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怀柯道：“不管如何说，谭家与申屠家已然是姻亲了，那擢选皇商之事便另有回旋的余地。何况现在家中……遭遇变故，恰是艰巨的时候，我想试着略尽微薄之力，多少做些谋生，也算替君姑分忧了。”
不过她刚开端没想到申屠府在这件事上也有所图，毕竟再如何被贬黜也是官宦之家，子嗣又挣得军功在身，与皇商搭不上边。直到那日申屠灼偶尔一句话，才让她觉悟过来。
老夫人却看得腐败，转动手中的檀香珠串说：“这新妇是把手腕耍在明面上了。她先是放低姿势，不要产业不掌中馈，而后点破我们申屠家成心参与皇商擢选，就表白她不筹算置身事外，也不会甘心当一个任人玩弄的物件。不然抖搂出去，谁都捞不着好。
“幸得君姑体恤。”谭怀柯感激不已，盈盈拜谢。
谭怀柯猜想，阿谁尚未公布的新令里，所谓的“擢选皇商”，恐怕另有很多他们平头百姓摸不透的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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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老夫人终究发话，“摆布就是两间铺子，随你本身折腾去，莫非我们申屠家还要妄图你的嫁奁不成？到底是衡儿明媒正娶的新妇，面上也不能太寒伧，再搭给你五亩地步，充足你安稳过日子了。”
“她说要用本身的嫁奁餬口，还不要我们给她弥补亏空，你当她真舍得与我们抛清干系吗？她不过是在装不幸给我看，让我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逼得她四周鼓吹申屠家苛待她一个孀妇，到时候丢尽脸面，灼儿和你都尚未婚配，名声不免受连累。
谭怀柯垂首道：“阿翁把我从乡间宅院接来，谈及这桩婚事的时候，多少提到了些。说新令还未公布，只是听到安都传出的风声，需早做筹办。”
老夫人问：“你父亲奉告你的？”
申屠霁问：“若她不知好歹，还要得寸进尺呢？”
“蓼媪多虑了。”谭怀柯打断她，“中馈自是由君姑掌管最为稳妥，我也不敢妄动郎君的产业，不过是想策画一下本身嫁奁中的铺面，看能不能运营起来，赚到更多出息。这些从谭家带出来的财产，如果赚了，就当补助家用，如果亏了，对申屠家也没有侵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