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茶已经凉透了。
“你是我串连起整件事的最后一环。”喉结转动，申屠灼竟有些严峻，“谭怀柯，你不止晓得我阿兄战死的内幕，你当时就在那边，是不是？”
“你真要洗？”听她这么说，申屠灼倒是很受用，且不管今后还穿不穿这衣裳了，如许的报歉还是很有诚意。
申屠灼假装很忙地打了两下拳：“没甚么，刚起来练练功。”
“好好的衣裳，洗洗还能穿的，你扔到那里了？”
放下攥紧的茶盏，申屠灼轻笑：“你公然晓得。”
“……”
哗啦啦，梆梆梆。
“你会制香？”
申屠灼恍然未觉，本身看着这个阿嫂出了神。
申屠灼凝睇着她，想持续问话，但不知为何，又有点顺从听到这个题目的答案。
看了看谭怀柯被水泡皱的手，他状似随便地说了句：“哦。”
申屠灼也发明，此时没法证明谭怀柯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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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穷乡僻壤，有甚么好玩的。”
“不，我没有查到。”申屠灼道，“从竺廷尉那边没有获得更切当的动静，我也只是妄自测度的。从敦煌郡返来的时候，我一向在想这两件事之间的关联，直到瞥见你方才质疑镇西军护送商队的神采，才算坐实了我的猜想。”
午后小憩了一会儿，谭怀柯醒来时发明那件熏香的衣裳不见了。
“你在套我的话……”
面对这盘扑朔迷离的棋局，他们乃至连棋手是谁都不晓得，更没法与之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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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是有味道。”谭怀柯将衣裳平铺在架子上，鄙人方点了香炉，内里燃着她采返来的香草，“陌赫有种梭羽香，气味清爽醒神，最合适熏衣了，不过这会儿找不来，先姑息着用平常香草熏熏看吧。”
申屠灼重视到，本身从敦煌郡带返来的脏衣全都洗洁净晾在了那边。夜风悄悄吹着，令它们欢乐雀跃地摆动着。
木槌敲打在锦缎上的声音打搅了喧闹的夜，月光落在飞溅的水滴上，还是有谭怀柯的脸颊上，照得她更显白净。
事关两国邦交，在那般凶恶的景象下，陌赫的保护、大宣的兵将都会竭尽尽力保下前来和亲的公主。凡人也都会感觉，不管战况多么惨烈，最有机遇逃出来的就是公主本人。
“罢了，想破脑袋都没用。”谭怀柯站起家，抻了抻粗布衣裳的褶皱，想起本身的另一个来意，“对了，你白日那件脏衣呢？”
无认识地抚摩着茶盏边沿，他压下那种飘忽不定的烦躁，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你……你是陌赫送来和亲的公主？”
“阿嫂，若你当真是亲历之人，恐怕早已身在局中。
谭怀柯迩来闻堆肥的味道已经风俗了，倒是不嫌衣裳臭，从申屠灼手里接过树枝就去了后院，先把上头结块的肥料掰下来抛弃，而后放在水盆里泡一会儿。
“阿兄是在疆场上练出来的，我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申屠灼问，“地也种了，租也收了，你还筹算在这儿待多久？”
谭怀柯没有想到，仅凭这点线索，申屠灼就能逼近到这个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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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刚好与公主年纪相仿，另有着陌赫人的长相。
她千万没有想到，本身竟然会被误以为是前来和亲的公主。不过这类曲解该当也是临时的，刺杀的人既已到手，只要公主已死的动静表暴露去，届时她也就不必自证了。
“你不信我？”谭怀柯道，“公主被他们杀了，是我亲眼所见。我不过是个陌赫商贾之女，随父兄入关做买卖……”
“扔了，如何？”